“这是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宁商羽视线死死盯着傅裴湛。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摩擦出无声的火光。
傅裴湛眼睛危险地眯起,外人,是啊,他现在是个外人。
阮星淼下意识地觉得现在的气氛很不对。
温和的宁商羽怎么说话变得那么地尖锐。
不过阮星淼在别人面前是很护着自己男朋友的。
“平常他不会这样的,今天应该就是有事耽误了。”
她礼貌地笑着替宁商羽解释,那笑容在傅裴湛看来刺眼极了。
还真是护着呀。
阮星淼挣了挣手腕,示意他放松一些。
捏在手腕上的力道太大,她有些疼。
“抱歉,淼淼。”
宁商羽松开了她的手,把手腕抬起到面前看了看。
白皙的手腕上落下了一圈红色的印子,很明显。
嘴唇凑了过去,落下一个吻。
嘴唇温柔的触感落在手腕上,轻轻地压了一下,有些痒。
“你干嘛?”
阮星淼小声说了一句,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这个亲密的动作太过突然,还是在别人面前。
这行为也太反常了些。
她视线慌乱地扫过站在对面的傅裴湛。
怕别人觉得她和宁商羽很没有礼貌。
果然,傅裴湛脸上的表情都褪去,冷淡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亲亲就不疼了。”
宁商羽把阮星淼躲开的手拉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掌,十指相扣。
脸上带上了阮星淼熟悉的笑容。
“我们回家。”
宁商羽拉着阮星淼就要离开。
阮星淼看着傅裴湛越来越冷的视线,心想先离开也好。
“傅先生,我先走了。”
她点头打着招呼,话刚说完就被傅裴湛叫住。
他冷漠的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
“阮小姐,明天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家的工厂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是不是和你描述的一样。”
阮星淼停下脚步,“明天可以的。”
投资之前做下项目考察,很合理。
看她答应下来,傅裴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宁商羽就迫不及待地把阮星淼拉到了胸前质问,眼睛盯着阮星淼,脸上的表情很急。
“他为什么要去你家工厂?”
阮星淼被他这么一问,心头的火又起来了。
“你现在是在吼我吗?我还没问你呢,今天怎么回事?迟到这么久?”
阮星淼把他紧扣的手指甩开,在他胸前重重推了一下。
“那个我会给你解释,你先说他为什么要去工厂?”
他握住阮星淼推开自己的手,凑到她面前追问。
他眼神里的那种急切,她看不懂。
“宁商羽,你今天很莫名其妙,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你气了!”
阮星淼梗着脖子抬头看他,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
“淼淼。”
终究是宁商羽先让步,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捏住她的手。
垂着头,额前头发散落,单薄的身子佝偻了下来。
“我临时接到投资人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那位投资人拉着我聊了很久,时间太长,就迟到了。”
是因为正事迟到了啊?
阮星淼心里的火气落了下来。
她知道宁商羽在创业的事情,拉了几个同学一起做。
“那结果呢?谈下来了吗?”
“对方有意向,但还没有定。”
宁商羽淡淡说了一句。
他给阮星淼说的已经是美化后的版本了,今天那场见面可以用煎熬来形容,对方不像是来谈合作的,更像是来挑刺的。
宁商羽带着团队的几个人坐在那里,像是被审讯的犯人一样,从头到尾被盘查了一遍。
结尾的时候,也没有明确说结果。
他费了很大劲才从那场见面中离开,才赶到了这里。
阮星淼听到对方有意向为宁商羽高兴。
“那太好啦,有意向就是有机会,我宣布,今天你放我鸽子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
阮星淼说完,宁商羽抬眸看她,扯了一个笑。
“你不生我气了?”
“嗯,不生气了。”
面前的男生,眉眼像是沁在水雾里,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没来由得让人觉得心疼。
阮星淼抬手在他的脸上揉了揉。
“怎么还不开心啊?开心点。”
“好,这样算不算开心。”
宁商羽故意做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很搞怪。
逗得阮星淼直乐,把他刚才追问的事情做了解释。
“我今天也遇到了贵人,就是刚才那位傅先生,他要在海市选项目做投资,看上了我家的工厂,所以他才要和我约明天工厂见嘛。”
事情说开了,在阮星淼看来误会解除,她重新牵上了宁商羽的手,拉着他往酒店外走。
“有了这笔投资,家里就能缓过来,爸爸肯定能恢复得更快。今天我们两都有好消息,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她语气轻快,一旁的宁商羽却越走脚步越沉。
傅裴湛要在海市投资偏偏选上了阮家的小工厂,他看上的恐怕不是阮家的工厂。
宁商羽看着身旁一无所知的阮星淼。
女孩笑得单纯,偏圆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是真的在为家里的事情得到解决而开心。
宁商羽嘴唇嗫嚅了一下,好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我们今天去吃燃记的小吃,明天去工厂我陪你一起。”
“好啊,就当是你今天放我鸽子的补偿。”
两人说着,离开了酒店。
此时在休息室的傅裴湛,身子舒适地向后靠在沙发上,视线盯着墙幕上的实时监控,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的棕色矮几上。
荣辞在一旁听着那重重的一声心头一跳,低垂着脑袋,悄悄抬眼去看傅裴湛。
男人脸上冷冷的,那张妖冶的脸在没有表情的时候,看着让人害怕。
傅裴湛抬手,关上了视频里的监控。
刚才两人都互动,傅裴湛都看在了眼里。
一开始吵得好好的,怎么没吵几句就又和好了呢?
还是阮星淼主动去牵了宁商羽的手。
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们怎么做事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战战兢兢。
“傅先生,我们按您说的把和宁商羽会面的时间拖延到了9点以后。”
傅裴湛话音一顿。
是了,他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办事,是他和淼淼聊得太久,超过了预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