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淼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哦,好。”
休息室的朱红木门被打开。
傅裴湛习惯了走在前头,阮星淼连忙快速跟上。
只是傅裴湛个子太高,步幅太大,阮星淼有些跟不上。
傅裴湛注意到了这一点,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一旁的女孩。
两人同时出现在会场中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阮星淼身上。
猜测、嫉妒、质疑,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这种万众瞩目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像她在学校里面,走在宁商羽边上时一样。
所有的人都觉得她不配,觉得她配不上宁商羽。
一开始就连阮星淼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要不是宁商羽锲而不舍的追求,阮星淼是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的。
会场里的目光倒是比起校园里的要隐晦一些,毕竟带上了成年人体面的面具。
傅裴湛感受到聚焦在身旁的目光并不友好,厌烦地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凌厉的视线,带着压迫感碾了过去,让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神有了收敛。
身上顿感一松,阮星淼偷偷用视线的余光打量傅裴湛。
他刚才是在帮她吧?
傅裴湛脚步未停,只是唇角有些压不住。
原来被人偷偷打量不是那么让人不舒服的事。
“淼淼!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了!”
唐晓几乎是冲到了阮星淼面前,一把抱住阮星淼,上上下下地检查她。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得罪了傅裴湛,被他的人带走了,吓死我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
傅裴湛冷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唐晓这才意识到傅裴湛在旁边,尴尬得僵住。
要死了,刚才注意力都集中在阮星淼身上,忽略旁边的这尊大佛。
“傅先生,我朋友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担心我。”
阮星淼连忙开口为唐晓解释,把人护在了身后。
傅裴湛看她护着朋友的样子,轻笑一声。
她还真的把他当坏人了。
刚要开口,一个打扮精干的中年女性走了过来。
“傅先生,抱歉,我家小侄女不懂事,冲撞了您。”
唐书成上前替唐晓道歉,暗中瞪了唐晓一眼。
也不看看场合,说话那么地不注意。
傅裴湛是什么人,要是惹了他不高兴,他们唐家也别在海市混了,卷铺盖走人。
唐晓在阮星淼身后垂下了脑袋。
傅裴湛认识唐书成,她是海市电视台的高管,峰会全程的报道都是他们台做的,有过交集。
“她是阮小姐的朋友,我可以不计较。”
傅裴湛淡淡地回了一句。
唐书成放下了心,视线扫过阮星淼。
没想到啊,唐晓这个小家小户的闺蜜还得了傅先生的青眼。
“走吧,我送你出去。”
唐晓想跟上去被她姑姑一把抓住,低声骂了她一句,“没眼色。”
阮星淼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向唐晓,“不一起回去吗?”
唐晓看了眼姑姑摆手。
“不了,不了,我和姑姑还有事,我就不和你一起回了。”
“哦,好,那我先走。”
阮星淼跟着傅裴湛离开。
等两人身影消失,唐书成很严肃地看着唐晓问她,“你怎么来了?”
唐晓脑子蒙圈,“不是你给我的邀请函让我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给你过邀请函?“
唐书成也呆了。
她侄女是问她要过,但被她严词拒绝了。
她知道自家孩子的性子,怕她来这样的场合得罪人,怎么可能给她什么邀请函。
“昨天早上有个快递,里面有三张邀请函,不是你寄的?”
唐晓脑子转不过来了,一字一顿,问得很慢。
“没有,我没有给你寄过什么快递。”
唐书成说得果断。
“那谁给我的邀请函?”
唐晓惊讶地看向唐书成。
唐书成垂眸,浅浅思索了一番。
这场酒会的邀请函因为傅裴湛放话要出席,入场劵一票难求,管得极严,能一下子拿出三张票的人,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是我记错了,邀请函是我给你寄的,现在和我老实回家!”
唐晓觉得今天的姑姑奇怪得很,她凑到姑姑身边问,“姑姑,你大姨妈来了,还是更年期提前啦?”
“你这破孩子,回去我让你爸收拾你!”
唐书成拉着唐晓的手,把人拉着离开。
-
阮星淼跟着傅裴湛出了会场,站在电梯间门前,按下了下行的按钮。
白色的电梯灯亮起,阮星淼进了电梯。
“傅先生,再见......”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傅裴湛跟了进来。
不是,送她是准备送到哪儿啊?离开会场还不够吗?
电梯门关上,光滑的金属拉丝门映照着两个人的身影。
阮星淼刚到他肩膀下面一些。
密闭的空间里,那股冷香的味道愈发明显,清冷中又带了攻击性。
这个味道带着那一晚的记忆,冲击着阮星淼的脑海。
那天晚上她想主动给男友一个惊喜......
她的脸渐渐变红。
叮,门打开。
阮星淼快步走出电梯,转身看向傅裴湛。
“傅先生,送到这里就好,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阮星淼委婉地措辞,想让傅裴湛别再跟着了。
“哦,这就是你男朋友啊。”
阮星淼听着傅裴湛淡淡说了一句,视线越过她,看到了她的后面。
阮星淼转身,看到了神色紧绷的宁商羽。
宁商羽穿着米白色廓形衬衣,搭配驼色西装裤,配白色板鞋。
符合酒会要求的正式穿搭,又透着男大的清爽感。
只是表情太过严肃,那如画的眉目,死死地盯着傅裴湛,身上的温润感消失不见,像一只把刺都竖起来的刺猬。
“宁商羽,你终于肯来了,我等你那么久!”
阮星淼看到他没忍住小小抱怨了一下。
话音刚落就被宁商羽拉住胳膊,用力一拽,带到了身后。
“淼淼,迟到的事情,我一会和你解释。”
他匆匆回头对阮星淼了一句,又继续警惕地看向傅裴湛。
刚才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淼淼不是来找那个张酉系的吗?
怎么会和傅裴湛在一起?
他对淼淼说了什么?
一切的未知让他手心紧张到冒汗。
反观傅裴湛,秾丽的眉眼展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懒懒地说了一句,“都迟到了,他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视线扫过宁商羽握着阮星淼手腕的手,黑沉的瞳孔猛地一缩,变得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