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懒,不干活儿,又不是我拽着你们的手不让你们干的,想讹钱门儿都没有。”
“别说我婆家不愿意,我娘家也不愿意,不服你们就去俺家闹,看看你们能不能要走一文钱。”
“哼!”
张婆子等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芳草可是村长家的媳妇儿,芳草的娘家爹是隔壁村的村长,她们只要在村里住一天就不敢得罪她。
很快排队的人把布料交完了,还剩下一百多号人,张提亲自下去巡视了一圈。
有些人经过补救勉强织完了两匹布,有些人还差一点点,有些人还差一尺左右。
张提把这些人的布料收上去后,走到芳草几人跟前,看着她们第二匹只织了一个开头,便问道:“你们一天就织了一匹?”
张婆子舔着脸解释:“张管事,我……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这新织机用着还不大顺手,等明日……等明日用顺手后也能织两匹。”
其他人一起点头:“对对对,俺们明日也能织出两匹布,今日不顺手,这才慢了点。”
“你们几个一会儿去前面领了今日的工钱,明日就不用来了。”
“凭什么?”芳草先不干了。
“张管事,您只说了一个月800文工钱,可没说每天要织完两匹布,现在就因为俺们速度慢了点,就要把俺们撵出去?”
“我不服!”
“而且你们这作坊用的可是俺们村的地,你要是敢把我撵出去,信不信我让你这作坊干不下去?”
张婆子几人听了顿时也有了底气,对呀,这作坊用的可是他们村里的地,张管事要是撵她们走,她们就闹得作坊开不下去。
张提是读书人,从没有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婆子们,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前面的乔南栀冷冷一笑,只听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行啊,从明日起,大伙都不用来上工了。”
“张管事一会把大家的工钱都给结了,明天厂子关闭。”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了锅。
那些勤勤恳恳织布的女工们不干了,她们好不容易能赚到这么高的工钱。
就因为这几个故意偷懒的老鼠屎给搅合了,这谁能忍?
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爹娘,干他娘的!
桂花婶子一巴掌扇到芳草脸上,掐腰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你不想干就滚出去,你偷懒就算了,还想连累大家都干不成,你安的什么心?”
“张管事我要告发她,就是她挑唆大伙不要好好干活,还笑话俺们这些老老实实干活的人是老黄牛。”
“还说俺们累死了也活该,反正干多干少都是800文,又何必多干,还笑话俺们是傻子。”
“今日可倒好了,她自己因为偷懒被管事撵走了,就想砸了所有人的饭碗。”
“这种烂了心肝的小蹄子,不配在作坊里干活。”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把矛头都指向芳草,骂的她狗血淋头,这些乡下妇女的战斗力可是杠杠的,什么话脏骂什么。
饶是芳草再厚脸皮也顶不住被一群彪悍的婶子们指着鼻子骂,顿时眼圈一红哭着跑走了。
“不干就不干,我才不稀罕。”
张婆子等人傻眼了,一个个下跪祈求,她们可没有芳草的背景,她们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钱。
有些人甚至说今晚不睡觉也会把另外一匹布织出来,只求不要被开除。
张提回头去看乔南栀的意思,这几个偷奸耍滑的是去是留都是乔主事一句话的事儿。
“无辜旷工者罚二百文,你们若想继续干就按照旷工罪扣二百文工钱,你们若不服,那就可以领了工钱离开了。”
“愿意愿意愿意。”几人虽然肉疼,但却不舍得失去这份儿好工作。
处理完这个懒货后,乔南栀又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事情。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跟芳草是一样的想法,反正干多干少都是800文,那又何必卖力的干活呢?”
“但是我开这么高的工钱请你们过来干活,可不是让你们过来给我耍心眼子的。”
“我还是那句话,想干的就好好干,不想干的现在就走。”
下面一片死寂,全都低着头不吭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小白脸昨日说话温声细语的,没想到板起脸训话的时候这么吓人。
“你们也看见了每日下工时都有人统计数量,到了月底织布数量最多的前十名都有奖赏。”
“第一名奖赏……八百文!”
轰,下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抬起头、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八百文!
八百文呀,她们没听错吧,这奖赏可是一个月的工钱的!
如果能拿到第一名,八百文工钱加八百文奖赏,那可是一两六钱的银子的,比镇上的账房先生工钱都高了。
众人激动的都快哭了,就在这时乔南栀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她接着说道:“厂里还设置了全年奖,半年奖和季度奖。”
“意思是,如果连续12个月都能拿到第一名,年终会赏十两银子作为奖励。”
“如果连续6个月都能拿第一名,半年奖的奖金是四两银子。”
“如果连续三个月拿到第一名,奖金是二两银子。”
“所以不是干多干少都一样,虽然你们都是800文的工钱,但最终能拿到多少工钱,就看你们的努力程度了。”
“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我更加不会辜负你们,在我这里干的多钱就多,这是铁律。”
此话一出下面的女工更加激动了,甚至兴奋的全身都在颤抖。
有些人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奖金了,要是能拿到每月的奖赏,再拿到季度奖,半年奖和全年奖,我的乖乖哩一年下来能岂不是要发财了?
众人一阵欢呼呐喊恨不得把屋顶都掀翻。
“当然了我这里也绝不姑息偷奸耍滑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我这里不养闲人。”
“若连续三月都垫底的就会被厂里开除,所以那些想混日子的就歇一歇你们的小心思吧,我这八百文可不好赚。”
“可别把乾盛纺织厂当成你们的养老圣地。”
她说着目光犀利的盯着张婆子等人,吓得几人腿肚子打颤,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