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震惊的瞪大双眼,一品楼的掌柜竟然是乔主事的人。
乔主事到底什么身份?
裴首辅和七皇子为他打破头,经商两个赫赫有名的大掌柜竟然听命与他。
这乔主事可能并非裴首辅的男宠那么简单。
“其他人去忙吧,王青留下。”
“乔主事还有何吩咐?”
乔南栀开口说道:“你收棉花时,不要一口气把京城的棉花收完,这样商家会趁机哄抬价格,你可以东家买一点西家买一点,不要对市场冲击太大,也尽量不要引起那些纺织商的注意。”
王青有些不解:“乔主事,您不是要大量收购吗,为何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乔南栀点头:“我的确需要大量收购,就是整个京城的棉花全部收完也不够。”
“所以我们不能把目光只放在京城,你要带人深入山村,直接找农户订购现货。”
“另外还要低价保底收丝,长期签约,包销全部棉花,给农户保障、不愁卖、不压秤、不克扣。”
“告诉那些农户无论他们种出来多少咱们全部收购,这就等于他们提前把未来几年的钱都赚了。”
“但是价格要低于市场价一些,毕竟他们不出门就把钱赚了,咱们却要承担人工成本和运输成本。”
王青听懂她的意思了,便开口询问:“乔主事觉得第一次签订几年的合约比较合适?”
“先签两年的合约。”
“另外,你收购棉花的同时,把那些擅长种棉花的人给我找来,我有用。”
王青点点头,但却有些担心:“乔主事,您……您真的需要那么多棉花吗?”
“而且还要一次性签两年的约定,万一您的生意没做成,这笔钱可是小数目,而且……而且也会坑了那些种棉花的农户。”
“毕竟大多数农户都是以中粮为主,若您让他们改种棉花,最后又不要了,他们的棉花只能砸在手里,即便贱卖怕是也养活不了一家人。”
乔南栀笑了笑:“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不但脑子活,心也善。”
“知道本官为何让你签两年的合约吗?”
王青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因为即便生意没做成,本官手里的钱也足够收购两年的棉花。”
“无论生意成不成,本官都会买下农户手中的棉花,不会让农户吃亏的。”
“农户的棉花有本官兜底,但是你也要给他们讲清楚违约的后果,可不能本官提供了棉花种子和定金,等到收获的季节有人高价收购,他们反手全买给了别人,坑的本官血本无归。”
王青很自信的开口:“这一点乔主事就放心吧,那些农户最怕咱们这些当官的了,他们不会为了一点钱财得罪当官的。”
乔南栀冷笑:“那里就大错特错了,有个词叫财帛动人心,若是对方愿意超出我们四五倍的价格,你看他们卖不卖?”
“若全村人团结起来一起卖,你还能抓了全村人不成?”
王青震惊的瞪大双眼:“超出我们四五倍的价格?”
“谁会这么傻,他们如此高价收回去作甚,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这么贵又卖不出去,是钱多烧得慌?”
乔南栀冷冷一笑:“棉花的确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卖出去,但却可以整死我。”
王青越发的听不懂了,但直觉告诉他乔主事要做的事情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那……那依大人的意思,合约该如何约束农户把棉花高价卖给其他人?”
“给他们定金的同时就签订违约金,如有违约者十倍赔偿,赔不起者用房屋、田地、粮食做抵押。”
“若遇天灾人祸、不可抗力则不用赔偿,总之签约之后一朵棉花都不能卖给外人。”
“总之,你要让他们知道老老实实按照合约办事以后就有赚不完的钱,若偷奸耍滑、耍心眼、占便宜,下场会很惨。”
王青抬头看了一眼上首不苟言笑的乔南栀,突然觉得之前小看他了,他绝对不仅仅是裴首辅男宠那么简单。
也是,若只有美色,怕是裴首辅也瞧不上。
还有七皇子,为了争他,都跟裴首辅打起来了。
此人决不能小觑,他有种直觉跟着乔主事混,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王青突然充满了干劲,激动的开口:“下官这就回去拟定合约给大人过目。”
“让两个掌柜看完之后在拿给本官。”
“是。”
“对了,收棉花的事保密。”
王青出来后,立刻被其余四个典吏给围住了:“乔主事又说了啥?”
王青一脸臭屁:“乔主事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了我,任重道远啊。”
就在这时其他官员也凑了过来,开口询问:“你们以后专门负责给乔主事办事了?”
“乔主事给你们派了什么事?”
四人闭口不言全都看向王青,王青想了想,乔主事只让他保密收棉花的事儿,也没说其他事要不要保密?
于是他就半真半假的说道:“乔主事对织布机和纺纱机感兴趣,可能是想给裴首辅做衣裳吧,便让我们去找一台织布机和纺纱机来。”
“当真?”官员们一脸不相信的盯着他。
若真是这是小事,张提四人为何低着头装鹌鹑,还一起看王青的眼色?
“各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直接去问乔主事。”
“那七皇子来户部找乔主事什么事?”
五人齐齐摇头:“那下官就不知道了。”
“各位大人,下官先去忙了,乔主事急着要呢。”
众官员摆摆手,然后寻思着要不要去找乔主事套套话,反正这会儿裴首辅和七皇子也不在。
就在他们一起去找乔南栀时,裴时衍和七皇子同时回来了,手里都提着几盒蝴蝶酥。
两人同时把锦盒递到乔南栀面前。
裴时衍:“乖乖,吃蝴蝶酥。”
萧祁玄:“吃本宫的。”
乔南栀:“……”
众官员:“……”
乔南栀将两人的糕点都接过了,然后把几个盒子都打开招待众官员一起品尝。
两人同时盯着众官员,众官员齐齐摇头,不敢吃、不敢吃,真的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