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栀端着药碗凑近唇边,刺鼻的苦味熏得她差点吐,她是真的下不去嘴。
只见她仰着头,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盯着他,一只小手还拉着男人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能不能不喝,我……我真的喝不下。”
裴时衍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撒娇的模样,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哪还能不同意。
男人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软的不像话:“好好好,不喝不喝,都听我家栀栀的。”
乔南栀被他这宠溺的语气哄得羞红了脸:“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要对我眼里一点,你是上官我是下属。”
裴时衍眸中含笑,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玩味:“原来乔主事喜欢这种调调,我懂,我都懂!”
乔南栀的脸更红了,怎么什么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都显得那么不正经:“你……你懂个屁。”
“那个……不是说今日只是来熟悉熟悉环境吗?”
“不带我去看看我日后要办公的地方吗?”
男人开口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你日后就在我房中办公,方便我照顾你。”
乔南栀想了想,本想反对的,但考虑到自己的腿脚,暂时先同意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裴时衍眼巴巴的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把媳妇盼来,哪舍得这么轻易的让她走。
于是他在桌上拿了一本账册递给她,一本正经的说教她:“乔主事,你不要总想着消极怠工,你下午先熟悉熟悉工作流程。”
乔南栀翻他一个白眼,她哪里就消极怠工了,不是他说的下午只是先来熟悉熟悉环境吗?
来了之后又不带她去办公的屋子,说以后就在他房中办公。
现在她要走,他又说她消极怠工,好话歹话都让他说了,可显着他能巴巴了。
“乔主事看本官作甚,看账本!”
“你若真想看,晚上回家让你看个够。”
乔南栀自觉捂住耳朵不听他胡扯八扯,真是越说越不正经。
乔南栀认真翻看账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数字,而且还是繁体字,没看几页就觉得头晕脑胀。
而且毛笔字占地方,一页纸写不了几行字,等她翻到下一页,上一页的数字就忘了,想要做对比还要来回翻页,真的很麻烦,工作效率还很低。
她正想着要不要做一个后市的统计表格,就见裴时衍突然拍了怕她的肩膀,乔南栀本能扭头仰视,毕竟他们一站一坐,不仰头还真看不见。
就见裴时衍蓦然倾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唇瓣相贴,紧接着一股苦涩味就在口中弥漫开。
乔南栀睁大眼睛生气的瞪着他,他竟然搞偷袭。
说好了不喝的,她气的都快要哭了。
裴时衍却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她,眉眼温和满含宠溺,直到她把汤药咽下,他才不舍得放开她。
门外,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就这样水灵灵的亲上了?
啧啧啧,还挺养眼!
这人啊,还得长得好看,男人跟男人亲嘴儿,竟也不招人反感。
裴时衍看着乔南栀要把他瞪穿几个窟窿的样子,小声哄着:“乖乖,别气了,良药苦口利于病。”
“你不想腿脚快点好起来吗?”
“不喝药怎么好?”
“你想想明日,你要如厕不得我抱着你上吗?”
“我知道你肯定很害羞很尴尬,你不早点好起来,就得一直这么尴尬着。”
“还没消气,要不我跪着哄?”裴时衍说着竟真的一撩官袍,准备曲膝下跪。
吓得乔南栀赶忙伸手拦住他,奶凶奶凶的开口:“不许跪。”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怕丢脸。”
“能红媳妇开心,丢脸算什么。”男人眼眸含笑看着她。
乔南栀不自在的把脸转过去:“谁是你媳妇儿,我才不是。”
“是是是,你不是,王青是。”
乔南栀想起王青刚刚那一脸‘我不干净了’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气了?”
乔南栀扭头不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给我拿纸笔来。”
裴时衍也没问她要干啥,立刻走到书案前去拿纸笔,还亲自帮她磨墨。
门外众人,看着亲自磨墨的裴首辅,沉默了。
其实,如果有这样的待遇,他们也不是不能当男宠。
百官只想说当裴首辅的男宠真的好幸福啊,他是真的好宠!
“刚刚裴首辅曲膝的动作是想下跪吧?我没看错吧?”
“我看着也像。”
“这乔主事不简单啊。”
“要我说啊,咱们英明神武的裴首辅该不会被乔主事控制了吧?”
“四年前乔将军当众刺杀裴首辅的事儿,大伙儿都知道吧,当时的乔将军就是被人用蛊虫控制了。”
门外众说纷纭,堂内却安静异常,只有磨墨的沙沙声。
裴时衍专心磨墨,乔南栀绘制表格,然后将账本汇总在表格内,一切数据一目了然。
一本厚厚的账本瞬间变成了一页表格,清晰明了。
裴时衍越看越觉得这表格不简单,虽然他不认识上面弯弯曲曲的符号。
但他知道特定的模号代表着特定的数字。
他正在总结每个符号代表着哪个数字的规律,总结后发现用那些符号记录数字文字真的方便快速许多。
零就像鹅蛋一样的椭圆,壹就像一根竖着的棍子、捌就是两个小点的圆圈连在一起……
用表格和符号数字的方式记账,方法非常好,可以在户部推广一下,只是有个问题需要注意,否则会酿成大错。
裴时衍心里这样想着,便指着表格最下面说道:“最下面再加一格,把总计后的数字用文字数字再写一遍,这样既能防止出错,也能防止篡改。”
“就比如这个2,若是斜着加一笔就成了8,还有数字3,把缺口补上也是8,很容易被人篡改。”
乔南栀震惊的抬头望着他,惊讶的开口:“你能看懂阿拉巴数字?”
裴时衍嘴角含笑,语气欠欠儿的:“这不是长眼就懂的。”
“乔主事学了很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