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把人推到官署门口,裴时衍便大步大步的迎上去,瞧着他欢快的脚步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乔南栀看着迎风而来的男人,从他官服上薄薄的积雪来看,便知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裴时衍接过小桃手中的轮椅,远远的就上前迎接了:“小懒猫,还真睡到日上三竿了。”
乔南栀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好像自己当官比他当官还高兴一样,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那个……小桃不能一起进去吗?”
裴时衍脚步不停:“官署是官员办公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你看谁到衙门当值还带着丫鬟的?”
乔南栀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今日只是过来认认门,跟同僚们熟悉一下,不用考虑如厕的事儿。
若明日办公一整天,自己该怎么办?
哎,要不吃一粒灵丹让腿脚立刻好起来?
乔南栀想了想还是不舍得,灵丹太珍贵了,真的没必要这样浪费。
裴时衍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似得,开口说道:“放心,接下来三个月内我会一直在户部,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为夫……咳咳,本官很乐意帮助乔主事。”
越靠近官署,乔南栀越能感受到官员们震惊好奇又稀奇打量的目光。
“他们为何……”话还没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
这些官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裴时衍的身份地位却是明明白白的,百官之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如今屈尊降贵的冒着严寒等她,又亲自做起了丫鬟小厮的活计,他们自然会感到震惊。
想到这里乔南栀的脸色突然有些不正常:“那个,你等等。”
“能不能找一个典史推我进去,你这样太高调了,别人都看着呢。”
裴时衍嘴角扬了扬:“为夫就是高调给他们看的,省的哪个不长眼的找你麻烦。”
乔南栀皱皱眉:“裴时衍,你别为夫为夫的,我们很快就和离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行,本官都听乔主事的。”男人爽快答应,那叫一个态度端正。
到了官署门口,轮椅被一道高高的门槛拦住了,裴时衍直接弯腰将人横抱在怀中迈着轻快的步伐,大跨步的往里走。
乔南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双手本能的抱着男人的脖子。
感受到四面八方震惊的目光,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红。
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目光,就干脆把头埋在他怀中装鹌鹑。
“裴时衍,你故意的。”女人低头在他怀中,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办法,门槛太高了,本官怕摔倒乔主事。”男人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语气却假装无奈,但乔南栀听得出他心情很好。
“还是本官抱着更稳妥一些。”
裴时衍抱着人进了公廨,户部官员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自然也没人帮着他把轮椅推进来。
男人抱着人直接坐在大堂正中央的尚书位置上,有些不悦的开口:“一群没眼力见儿的,没看本官腾不开手吗?”
“还不把轮椅推进来!”
有个年轻机灵的微末小官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跑到门口把轮椅推进大堂,还很狗腿的用衣袖擦了擦轮椅上的积雪。
等彻底擦干了才一脸讨好的开口:“尚书大人,能坐了。”
乔南栀始终低着头,这场面太尴尬太社死了,她真的招架不住。
裴时衍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把乔南栀小心翼翼的放在轮椅上,这才再次开口:“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乔主事,以后大家同朝为官,相互之间理应多多照拂。”
堂内又是一片哗然,还真是新来的六品小官,竟然被裴首辅如此抬举?
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做梦的话,那这位新来的乔主事肯定来头不小,毕竟他可是被裴首辅亲自抱着进来的。
抱着啊!
抱着!
裴首辅喜欢男人,看来是石锤了!
这位乔主事长得唇红齿白、俊朗如仙,就像画中人一样好看,的确有资本成为裴首辅的心尖尖。
看来以后这位乔主事可千万不能得罪,要当祖宗一样供着。
众人反应过来,立刻拱手恭维问好,不敢官职大小,全都笑的一脸客气,态度恭敬的跟孙子一样。
乔南栀也拱手回礼,还对一众上官解释自己腿脚不便暂时不能行大礼。
“不敢不敢,我们都是为朝廷办事,同僚之间不必拘泥这些礼数。”
她的话吓得一众官员连忙摆手摇头。
裴时衍亲自给她介绍户部的官员以及他们的官职和职务,这举动再次刷新了乔南栀在裴时衍心中的受宠程度。
等介绍完了,裴时衍见下面的官员还躬身站着,一个个毕恭毕敬不敢离开的样子,便打手一挥:“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莫要耽误本官用午膳。”
“是是是。”众人这才松了一口,一窝蜂的全出去了。
等大堂内只剩下两人后,乔南栀才气鼓鼓的看着他:“你故意的?”
“有必要这么张扬吗?”
“你让我很丢脸,你知不知道?”
裴时衍姿态慵懒的倚靠在太师椅上,笑容宠溺的看着她:“是是是,都是本官的错。”
乔南栀看着他含笑的眸子,宠溺的目光,不自觉的别过脸去,做再多怒气也发作不出来了。
“你……你正经点,别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裴时衍依旧笑看着她,口吻轻松玩味:“那乔主事觉得本官该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
乔南栀想了想:“公事公办,你刚刚跟他们怎能说话,以后就怎么对我说话。”
听到这话,男人顿时眼前一亮:“当真可以吗?”
乔南栀说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又被他套路了。
“可……可以,您是上官,您想怎么样都可以。”
裴时衍突然扬起一抹坏笑,凑近说道:“乔主事,亲本官一下。”
!!!
乔南栀瞪大眼睛看着他,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