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李怀德抬手轻轻鼓掌，脸上挂着真切的笑容，眼底藏着几分惊讶，又带着十足的佩服。
“小何，我一直知道你看事准，可我真没想到，你能看得这么透彻，这么精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装的很像。
“我的厂长大人，您这话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就是个连高中都没读过的泥腿子，随口瞎分析罢了。”
“不不不！”
李怀德立刻摆手，面色格外郑重。
“小何，你别妄自菲薄，你没上过学是时代客观原因，不是你自身的问题，你脑子灵光，心思通透，远超厂里很多读书人。”
“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直接推荐你去读大学。”
“什么？”
“读大学？”
这一刻，何雨柱是真的愣住了，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怀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连忙摆手推脱。
“李厂长，这不好吧？我连初中都没正经上完，底子太差，哪有资格去读大学。”
李怀德淡然一笑，满脸不在意。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在，这些都不是事！”
何雨柱闻言心头一动。
他丝毫不怀疑李怀德的本事，对方背后站着的是顶层大领导，想塞一个人去读大学，简直轻而易举，根本不算难事。
可他心里瞬间陷入纠结。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处境，其实根本不缺一张大学文凭。
但距离改革开放还有整整二十年，只要他一直在国内发展，一张过硬的大学文凭，往后绝对是绝佳的护身符和铺路石。
只是这和他最初的想法有些出入。
他重生一世，本就不想爬得太高，站得太显眼。
地位越高，责任越重，麻烦越多！
他只想安稳过日子，好好享福，不想出风头，揽重任。
可大学文凭的诱惑实在太大，一时间，何雨柱犹豫不决，沉默不语。
李怀德见他沉默，误以为他是舍不得食堂副主任的职位，怕读书丢了工作，当即笑着安抚。
“小何，你是不是担心手上的工作？你尽管放心，你的位置我给你稳稳留着。”
“你要是不踏实，大学那边你有空就去听课，没空就忙厂里的事，我保证最后让你顺顺利利拿到大学毕业证，半点不耽误工作。”
李怀德的好意安抚，让何雨柱瞬间明白对方是误会了自己了。
他没有多余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桌上锲而不舍，持续作响的电话。
“厂长，读大学的事容我好好想一想。眼下杨建设估计已经气疯了，这电话您还是接一下为好，一直不接，真让他误会了，反倒麻烦。”
李怀德闻言，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即笑着点头。
“行，小何，这件事你好好斟酌，我随时等你答复。”
何雨柱轻轻点头。
李怀德这才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拿起听筒，语气懒散随意。
“喂，哪位！”
“哦！是杨厂长啊！”
“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听着李怀德拿腔拿调的戏谑，杨建设压抑着滔天怒火，声音紧绷僵硬，极力克制着情绪。
“李副厂长，食堂闹出聚众斗殴的大事，你知道了吧？”
“刚听说。”
李怀德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闻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年轻人冲动打闹，难免的，多大点事。”
“让保卫科的人查清楚，出具责任书，明天在让宣传科出具一份处罚通报不就行了。”
李怀德说的轻松，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踩到杨建设的逆鳞上。
如果按照规矩办，那他还打这通电话改什么。
难道就因为李怀德说话好听。
杨建设心头火气更盛，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牙沉声道。
“李厂长，明天就是八级工考核，老领导亲临视察，这事必须压下去，难道你想因为这点小事，让领导对咱们厂委领导班子有意见么？”
这！
李怀德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可以不怕杨建设！
但不能不顾及大领导。
真要被大领导记本本了，就算他斗赢了杨建设，轧钢厂一把手的位置能不能作为，也不好说。
他岳父那边，可低了大领导一头，不然轧钢厂一把手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李怀德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行！
那这件事压我！
可以！
但你杨建设也别想好过。
哼！
李怀德咬着牙，直接挑明了。
“压下去可以。”
“不过杨厂长，出事的是你器重的易中海师徒，闹出这么大乱子，总不能一点说法都没有。”
紧接着，李怀德不待杨建设回应，直接报出自己的条件，条理清晰，寸步不让。
第一，何雨柱工作能力突出，思想觉悟高，履职尽责，处事稳妥，是厂里难得的优秀骨干干部。
厂里即刻拟定提拔何雨柱同志升任后勤处副处长，人事任免公示按期落地，厂里不得阻挠，不得拖延。
第二，明天八级工考核的功劳，咱俩对半分，对外宣传必须带上我的名字。
第三，后续厂里空缺的干部名额，优先留给我这边举荐的人。
三条条件，条条精准拿捏要害，死死掐住了杨建设的软肋。
杨建设听完，肺都快要气炸，脸色青黑一片。
这些条件等同于割他的权，分他的功，换做平时，他断然不会妥协。
可此刻他投鼠忌器，一旦这事闹大，惊动老领导，他这个厂长首当其冲要被追责，前途尽毁。
他死死攥着电话听筒，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满心皆是不甘与屈辱。
沉默良久，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李怀德顿时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爽快！”
“杨厂长放心，今天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绝不耽误明天的考核。”
说完，李怀德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杨建设，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浑身气得微微发抖。
办公室死寂一片，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死死盯着桌面，眼底布满阴鸷，心中暗暗发狠。
李怀德，你给我等着！今日你借机拿捏我，欺辱我，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我必定百倍奉还，让你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