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他易中海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让这种荒唐事发生!”
轧钢厂厂办,杨建设的办公室里,他听完手下的紧急汇报,当场气得暴跳如雷,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明天就是八级工考核的日子,老首长还要亲自到场视察,偏偏在这至关重要的节骨眼上,厂里闹出聚众斗殴的大乱子,这让他明天怎么跟老首长交代!
一旁的秘书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看着杨建设肆意发泄怒火。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杨建设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秘书见状,才战战兢兢地上前开口。
“厂长,现在怎么办?”
杨建设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贾东旭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回厂长,医院刚传来消息,贾东旭伤势看着凶险,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就是……”秘书话说一半,欲言又止,神色格外纠结。
啪!
杨建设怒火再起,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猛地弹跳起来。
“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凌厉的怒吼落下,秘书脸色瞬间惨白,瞬间不敢再结巴,连忙飞快回话。
“厂长,贾东旭身上大多是皮肉伤,看着吓人,没伤及内脏,唯独下身伤势极其严重。医生说没办法保全,只能切除!”
“什么?”
杨建设当场愣住,一脸难以置信,下意识追问。
“什么叫只能切去了?”
秘书张了张嘴,满脸为难,犹豫片刻后,硬着头皮低声道。
“厂长,医生的意思是,贾东旭以后彻底废了,再也不能生育,等同于成了太监。”
“啥?!”
这一刻,杨建设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太监?
好好一个青壮年工人,居然在他的厂里被打成了太监!
他嘴角不停抽搐,眼皮频频跳动,心里满是荒诞离谱的感觉。
都已经是新社会了,朗朗乾坤,国营大厂,居然闹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荒唐事。
杨建设浑身微微颤抖,心绪杂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沉默良久,秘书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厂长,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咱们厂里内部解决,还是直接交给公安处置?”
“不行!绝对不能交给公安!”
杨建设瞬间回过神,果断厉声制止。
明天就是八级工考核,老领导亲自莅临,一旦惊动公安、闹上公事,事情彻底捂不住,他苦心筹备的一切都会泡汤,更是没法跟老首长交代。
秘书也清楚其中的利害,连忙点头,又追问。
“厂长,那打人的这帮人该怎么处罚?总得给整件事一个交代。”
杨建设闻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桌面。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至极,沉闷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秘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良久,杨建设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件事暂时压下去,所有处置事宜,全部等明天八级工考核结束之后再说。”
秘书闻言微微皱眉,面露担忧。
“厂长,那李副厂长那边怎么办?他向来盯着您的位置,极有可能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
咔哒。
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
杨建设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牙齿紧紧咬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
“李怀德!”
秘书的担心绝非多余,他太了解李怀德了,这些年,两人斗来斗去,都在盯着对方犯错,眼下这么大的把柄送上门,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说不定此刻,李怀德已经暗中四处传话,准备发难,想要借机搅黄明天的考核,顺势扳倒自己。
不行!
绝不能让李怀德毁了自己的好事!
杨建设心头一紧,不敢再耽搁,立刻伸手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熟练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一旁的秘书识趣至极,默默躬身退后,轻轻推开办公室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一室压抑的氛围尽数留在屋内。
嘟嘟嘟——
三楼,李怀德的厂长办公室内,气氛和杨建设那边的压抑紧绷截然不同,格外轻松闲适。
李怀德慵懒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中捧着一杯龙井茶,热气袅袅升起,茶香清淡飘散全屋。
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闲适,李怀德见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侧头看向一旁神色悠闲的何雨柱,故意开口打趣。
“小何,猜猜这电话是谁打来的?”
“杨建设。”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勾勾落在手中的茶杯上,专注的模样,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普通茶杯,而是价值连城的顶级古董文物。
李怀德闻言微微一愣,看着何雨柱十足笃定的模样,眼底眸光微微闪烁,带着几分诧异。
“小何,你就这么肯定?”
这时,何雨柱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李怀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通透。
“我的李厂长,您就别跟我装糊涂了,事情底细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明天就是八级工考核,这是杨建设费尽心思,筹备许久的大事。偏偏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厂里闹出聚众斗殴,差点打死人的大乱子。”
“杨建设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捂盖子。”
“在他的严重,没有什么比明天的八级工考核跟重要的!。”
“别说贾东旭只是重伤残废,就算真的出了人命,杨建设也绝不会动摇,必须把事情压下来。”
“但他压事有个前提,就是您不会趁机给他找麻烦。”
“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您和杨建设积怨已久,暗中较劲?杨建设心里更是门清。”
“所以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会给您打电话,目的就是稳住您。为了顺利熬过明天的考核,他这次不惜代价也要妥协让步。
当然,前提是您别狮子大开口,若是胃口太大 逼得太紧,最后闹得鱼死网破,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