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疯狂挣扎着,身体剧烈颤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一辈子好面子,争强好胜的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被撤职的结局。
没了二大爷的身份,他在大院里就彻底抬不起头,往后只会被邻里笑话,被一大爷,三大爷压上一头,这辈子都再无出头之日。
越想越绝望,刘海中急得额头冒汗,心口一阵发闷,胸口剧烈起伏,连连摇头辩解,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
“我改!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我老老实实做人,好好配合院里工作!王主任,求您收回成命,这处分太重了,我承受不起啊!”
他死死盯着王红梅,眼里满是最后的挣扎,满心期盼对方能心软改口,可对上的依旧是那双冰冷决绝,毫无松动的眼神。
那一刻,刘海中浑身的力气彻底抽空,所有的侥幸,算计,不甘全部破灭,整个人瘫在地上,颓然发抖,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王红梅满脸厌恶地看着瘫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刘海中,对他所有的求饶和辩解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这种私心作祟,搬弄是非的小人,多看一眼都让她觉得厌烦。
她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径直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王红梅带着几名年轻的街道办干事折返回来,语气淡漠地吩咐。
“你们把他请出去。”
几名干事早就听见了办公室里的动静,心里清楚前因后果,个个脸上都藏着看热闹的戏谑神色。
闻言,几人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一人抓胳膊,一人拽腿,动作粗鲁又麻利,直接架起地上的刘海中。
此刻的刘海中,脸上血色尽失,是一片彻底的死灰色,眼神空洞呆滞,整个人完全没了精气神,如同丢了魂魄一般,任由众人摆布。
数年的二大爷身份一朝被撤,毕生的脸面和算计彻底落空,巨大的打击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软成一滩烂泥。
几名干事干脆直接发力,将他整个人抬了起来,姿态松散狼狈,活像是抬着一头毫无生气的死猪,拖拖拉拉地往外走。
一路行走,两名年轻干事忍不住低声调侃,语气满是戏谑。
“啧啧,这就是大院的二大爷?看着也不顶用啊。”
“可不是嘛,人前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搞小动作,这下翻车了吧?”
“好好的二大爷不当,非要跑去诬告别人,纯属自作自受,这下身份没了,回去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院里邻居。”
“机关算尽一场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刺耳的调侃声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狠狠扎着刘海中的自尊心。
可他浑身僵硬无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脸上死灰一片,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能任由众人抬着,狼狈不堪地被拖出街道办办公室,落得一身笑话。
与此同时,轧钢厂车间内。
易中海早已安稳坐回工位,收拾妥当,神色平静从容,半点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意构陷。
贾东旭紧紧跟在他屁股后头,腰弯得极低,满脸堆笑,一副极尽谄媚的奴才模样。
他手里拿着温热的搪瓷水杯,快步追上易中海,双手捧着递到跟前,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到了极致:“一大爷,您忙了一上午,快喝点水歇歇,别累着了。”
不等易中海回应,他又连忙上前帮忙整理工具、擦拭机床,手脚麻利,忙前忙后,眼里满是讨好。他心里门儿清,这次刘海中上门诬告,非但没扳倒易中海,反倒自食恶果丢了职位,往后易中海在大院、在厂里的声望只会更高,抱紧这条大腿,自己在院里才能站稳脚跟。
哪怕这些活根本轮不到他干,他依旧抢着做,一举一动都透着骨子里的卑微与巴结,恨不得把“讨好”二字写在脸上。
车间里不少工人都看在眼里,私下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句句带着讥讽和鄙夷。
“瞅瞅贾东旭那副样子,腰都快弯成虾米了,真够丢人现眼的。”
“可不是嘛,典型的墙头草,顺风倒。之前见易师傅到了,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现在看易师傅又行了,转头就开始死抱易师傅大腿。”
“什么东西!”
“就是!”
“这贾东旭啊!最是势利,从来都是谁有用就贴谁跟前,一点骨气都没有,脸皮比城墙还厚。”
“真是越看越恶心,堂堂大老爷们,不靠自己干活立足,整天就想着靠巴结人钻空子,谄媚至极。”
“也就他能做得这么自然,换旁人还真拉不下这张脸。人家易师傅根本没搭理他,他还自顾自忙得热火朝天,上赶着贴上去,纯属热脸贴冷屁股。”
“等着看吧,以后易师傅要是在落魄了,他指定躲得远远的,半点人情都不讲,势利眼到家了。”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人人都在鄙夷贾东旭趋炎附势的做派。
可贾东旭毫不在意,依旧满脸堆笑,自顾自围着易中海打转,无耻的模样让周围那些工人师傅都差点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
人至贱,则无敌啊!
车间里的窃窃私语还在断断续续传开,人人都在鄙夷贾东旭趋炎附势的模样。
一旁的陈振山停下手里的活,挑了挑眉头,目光在弯腰讨好的贾东旭身上扫了几圈,随后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易中海,开口问道。
“易师傅,你身边这小兄弟是什么情况?”
易中海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波澜。
“陈师傅,那是我徒弟,贾东旭。”
车间里那些讥讽,鄙夷的议论声,贾东旭听得一清二楚,易中海身在其中,自然也不会被屏蔽。
只是他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涟漪,仿佛这些指指点点,闲言碎语,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陈振山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侧身和旁边的另一名七级工对视一眼。
两人都不是小孩子,活了大半辈子,都是人精。
眼前这点人情世故,他们一眼就看透了。
两人十分默契,谁也没有多嘴提起方才的议论,顺势岔开了工作话题。
都是成年人,心里门儿清,没必要拆穿别人的难堪,更没必要掺和院里的邻里琐事。
车间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些,唯独贾东旭依旧浑然不觉尴尬,围着易中海殷勤忙碌,一副生怕抱不稳大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