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出大事了!”
第三食堂里,何雨柱刚算完这周的账目,放下笔打算歇口气,侯明亮就火急火燎冲进了他的办公室,一脸慌张。
何雨柱抬眼,脸上没半点好脸色,没好气地训斥。
“你个臭小子,天天张口就是出大事,次次都喊得惊天动地,也没见哪天天塌下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侯明亮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脖子一缩,乖乖站在原地,半句不敢反驳。
等何雨柱话音落下,他才搓着手,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凑上前嘿嘿一笑。
“师父,这次是真大事!绝对不是我小题大做!”
何雨柱白他一眼,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慢悠悠道。
“说,又有什么屁事?说不出来我立马收拾你。”
侯明亮连忙压低声音,一脸郑重道。
“易中海回厂里了!明天正式复岗,而且厂长特意安排他对接新来的两位七级工,帮忙筹备八级工考核!”
“啥?”
何雨柱手里的水杯一顿,当即皱紧了眉头,满脸意外。
“那老东西不是养伤呢吗?”
“杨建设居然答应让他复工?”
“复工!”
侯明亮冷笑一声。
“不止呢!师父!我还听说,杨厂长让易中海负责教导新来的两位七级工,熟悉咱们厂的设备呢!”
何雨柱听到这,顿时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杨建设还真是的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谁说不是呢!”
侯明亮显然也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对了,那待遇呢,咱们的杨大厂长,给了易中海什么待遇,让他拖着残破之身,也要如此卖力。”
“师父,还是您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
侯明亮满脸感叹。
“别贫了,赶紧说。”
何雨柱没好气的白了徒弟一眼。
“是!师父
侯明亮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嘲讽。
“厂里压根没给老易半点好处,反而直接把他工资砍到底了!以前他是七级工,每月工资加小奖金,稳稳九十多块到手。这次复工,厂长直接按四级工给他算,一个月就五十六块!”
“好家伙!直接腰斩?”
何雨柱眼睛一挑,顿时乐了。
“杨建设可以啊,这一手敲打得真够狠的。”
“可不是嘛!”
侯明亮连忙点头。
“听说易中海当时在厂长办公室脸都绿了,急得当场求情,可杨厂长半点不让。还放了话,能留下来干活就算厂里开恩,不想干随时可以走。”
何雨柱放下水杯,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看得透亮。
“走,他能走哪去?”
何雨柱冷笑一声,满眼不屑,“一个手脚受过伤的残废,除了咱们轧钢厂,外面哪个厂子会收他?”
侯明亮连连点头,跟着附和:“也是这个理。易中海手上功夫受了损,手艺大不如前,别的工厂根本不会要他。也就现在是新社会,讲规矩讲人情,换做以前,他早就被直接赶出轧钢厂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又通透:“所以说,四级工待遇已经算给他脸面了。杨建设其实够仁慈了,要是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把他调去后勤打杂,一个月三十多块钱,饿不死也挣不着钱,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四级工一个月五十多块,咱们厂里多少普通工人拼死拼活都拿不到这个数,他捡着便宜还卖乖。”
说着,何雨柱扭头看向侯明亮。
“就这工资,你现在能拿到吗?”
侯明亮瞬间无语,苦着脸摆手。
“师父,咱们能不扎刀子吗?本来就够惨了,您还补一刀。”
何雨柱笑骂一声。
“去你的。”
笑闹过后,何雨柱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不过你也别看热闹看得太轻松。”
“易中海这人最记仇,这次被降薪打脸,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子恶气。”
侯明亮闻言也收敛了笑意,疑惑道。
“师父,他现在被厂长拿捏得死死的,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不好说。”
何雨柱摇摇头,眼神严肃。
“他现在是不敢明着反抗,但八级工考核是厂里的大事,他手里握着设备底细,又是唯一对接那两位外聘师傅的人。真要是背地里故意使绊子,藏一手,搞砸了考核,麻烦的是整个轧钢厂。”
“什么?”
侯明亮满脸愕然,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不敢吧?”
“杨厂长之所以留着他,不就是看中他那点老经验吗?他要是敢在考核的事情上使绊子,杨厂长绝对饶不了他!”
在侯明亮看来,易中海能留在厂里,全靠仅剩的利用价值。
但凡他敢故意搞破坏,断了厂里的考核大事,杨建设必然会彻底清算他,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何雨柱见状,当即冷笑一声,看透了易中海的心思。
“你还是太年轻,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捣乱,
“他现在是不敢,但架不住有人诱惑他啊!”
“诱惑?谁啊?”
侯明亮瞪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压根想不到厂里还有谁会掺和这事。
何雨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道:“你说谁?还能有谁,李怀德!”
“你难道忘了李怀德和杨建设的死对头矛盾了?”
“李怀德这辈子最大的心思,就是盯着杨建设出错,巴不得这次八级工考核彻底搞砸,让杨建设颜面扫地。之前易中海出事,考核停滞,他背地里高兴了好半天。”
“可他万万没料到,杨建设舍得花大代价,专门从东北请来两名七级工兜底,硬生生把考核的事扛了下来,直接让李怀德空欢喜一场。”
何雨柱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他这段时间肯定憋着坏,就等着找机会给考核下绊子。你说,这种紧要关头,他会不会主动去找满心怨气的易中海?”
听完这番话,侯明亮的眼珠慢慢亮了起来,瞬间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还用说!肯定会啊!”
“换做是我,我也这么干!”
侯明亮一脸恍然,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李怀德手里有权,有路子,还能给易中海画饼,许好处。易中海现在被降薪打压,心里一肚子怨气,正是最容易被拉拢的时候。”
“这两人要是凑到一块,一个有权谋划,一个懂技术,能暗中动手,这次的八级工考核,怕是真要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