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就让他们那么走了可,咱家的海碗贾东旭还没赔呢?”
啥!
赔碗?
何雨柱瞟了何雨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头魔鬼。
“哥,你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人家,难道我说错了么?”
何雨水不满的撅着小嘴,虎牙磨得嘎吱作响。
“没!”
何雨柱收回目光,扫了一样散落在地上的瓷片。
“去那把扫帚,把这打扫一下!”
啊?
何雨水当场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想不通,她哥居然不找贾东旭赔碗,反倒让她收拾这一地烂瓷片。
何雨柱敲了她一下。
“看什么?你打扫,难道还让我来?”
何雨水被怼得一噎,气得腮帮子鼓起,心里又屈又火大,明明是贾东旭闹事打碎碗,凭什么最后要她收拾烂摊子?
她不敢跟何雨柱顶嘴,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咬牙去墙角拿了扫帚,一下下狠狠扫着地上的瓷片,把火气全都撒在扫地的动作上。
另一边,四合院的街坊们七手八脚,匆匆把贾东旭抬去了医院。
易中海之前双手被废,威望确实跌了不少,院里不少人私下都觉得他今非昔比。
但他毕竟当了多年一大爷,积威还在。方才混乱之际,他开口一喝,全场没人敢不给面子,只能乖乖帮忙送人。
有易中海坐镇,贾东旭顺利住进病房,没被街坊当场追责扯皮。
一番检查折腾下来,医生最终下了结论。
“没大事,就是急怒攻心晕过去了,休养几天就能好,但后续千万别再让他受刺激,反复发病后果难说。”
听到这话,易中海和秦淮茹齐齐松了口气。
两人送走帮忙的街坊,病房里瞬间冷清下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贾东旭,秦淮茹压不住心里的怨气,低声抱怨起来。
“都怪你!要不是你,能闹出这些事?不就是几个钱吗?看把你给心疼的。”
这话听得易中海脸色铁青,当即冷喝出声。
“几个钱?你真当这是钱的事?你脑子能不能管用点!”
他盯着秦淮茹,满心恼火,看了一眼昏迷的贾东旭,这才咬着牙道。
“想要钱,你倒是私下找我啊,可你呢,你偏偏当着聋老太太和谭翠芬的面,你让我怎么办,我就算想偏帮你们,我敢给你么,如果棒梗的事情传出去,你我还有脸在大院生活么?”
我!
秦淮茹被训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怨气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慌乱,她刚才只顾着生气,压根没多想其中的利害。
“我、我当时就是太着急了……”
秦淮茹声音微弱,讷讷辩解。
“着急就能糊涂办事?”
易中海狠狠吐了口气,脸色难看至极。
“我....我也是被孩子气急了,你也看到了,棒梗哭着喊着要吃炸酱面,我能怎么办?”
秦淮茹委屈的抹着眼泪。
这!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以及温怒。
尴尬秦淮茹把话说的太直白。
温怒,何雨柱心肠太硬。
不就是一碗炸酱面么?
孩子想吃,你送过来一碗又能怎么样。
多年的邻居,这点情面都没有么?
咳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何雨柱就是面子硬,就是没有同情心,难道就因为这点,他们还能把何雨柱送进去么?
哎!
想到这,易中海叹了口气。
“行了,你也别哭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掰花,你容我一些时间,明天我就去轧钢厂找杨建设,等我把工作落实好了,以前什么日子,以后咱们是过什么日子。”
什么?
去轧钢厂,找杨建设?
秦淮茹猛然抬头,目光中的水润仿佛被冻结了。
“能行么?“
“你不是说杨建设那个人,阴险狡诈,没有底线,你现在这种情况,他还会让你留在轧钢厂?”
“留不留,他可说了不算!”
易中海冷笑一声,看着孩子啊昏迷的贾东旭,冷声道。
“现在是新社会,有工会在,就算杨建设是轧钢厂的厂长,也没有资格开除我。”
说到这!
易中海也不由感叹一声。
还是新社会好啊!
“啊!”
秦淮茹睁大眼睛。
“还有这种事!”
嗯!
易中海点点头,可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情况是这样。”
“不过!”
易中海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秦淮茹下意识拉住易中海的胳膊,眼底泛着紧张,毕竟,易中海活得好,才能保证他们母子的生活。
如果易中海都落魄 ,那他们母子的日子还有好。
易中海目光闪烁,看了看秦淮茹拉着自己白嫩的小手,心中冷笑,秦淮茹态度的转变,还真够快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秦淮茹的变化,在正常不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虽然他和秦淮茹不是夫妻,可两人的关系和父亲也差不多,只差了那一张纸罢了。
之前,自己双手被废,前途无望,秦淮茹主动抽离,那是怕拖累。
如今他易中海似乎又有了转机,她自然又想紧紧抓住。
“不过....”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冷笑,语气尽量平和。
“杨建设是不能开除自己,可以我现在的情况,他完全有能力把我调到一个清水衙门,给我一点微薄的薪水,只要饿不死我就行。”
“那怎么行!”
秦淮茹急了。
以前易中海是七级工,每个月八十多块钱,一年下来,那就是一千块钱。
一千块啊!
在乡下,这一千块,足够她娘家一家子挣十几年了。
“我自然知道不行,所以我才那么着急,就是想争取一个好一点的待遇,可你和贾东旭这么一闹,要是让杨建设知道了,我还怎么和他谈条件。”
“一大爷,我.....”
秦淮茹垂着脑袋,一声不敢吭,心里又悔又怕。
她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一时冲动,不仅没在何雨柱那占到便宜,还可能拖累易中海。
一四年,病房里陷入死寂,只剩贾东旭微弱的呼吸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