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屋里骤然响起,盖过了孩子的哭声。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狠狠甩在棒梗稚嫩的小脸上。
棒梗整个人瞬间被打懵了,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震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脸蛋瞬间红肿起五道清晰的指印,懵懵地看着眼前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连疼都忘了哭,只剩下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爸爸打了他!
一想疼爱他的爸爸!
居然打了他!
看着儿子被打傻的模样,秦淮茹瞬间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猫,浑身的戾气瞬间炸了开来。
她所有的烦躁、怨气、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对准了贾东旭,彻底爆发!
“贾东旭!你疯了!你敢打我儿子!”
秦淮茹红着双眼,面目狰狞,猛地扑上前去,双手直接抓向贾东旭的脸和胳膊,疯了一样地又抓又挠。
“自己窝囊没用,不敢去找易中海要钱,就拿孩子撒气?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棒梗是你亲儿子!你也下得去手!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她指甲锋利,狠狠刮在贾东旭的皮肤上,瞬间挠出好几道血淋淋的红痕。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她抓得连连后退,脸上火辣辣地疼,又痒又烫。
“你疯了!秦淮茹你是不是疯了!”贾东旭又疼又怒,慌忙抬手格挡,气得浑身发抖。
“我疯?是你窝囊废逼疯我的!”
秦淮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死死缠着他,手脚并用,疯狂撕扯。
一旁的棒梗缓过神来,脸上的剧痛和心底的恐惧一同涌上来,再也绷不住,张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一时间,打骂声、撕扯声、孩子崩溃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把贾家搅得鸡飞狗跳,嘈杂的动静顺着门缝、窗户传遍了整个中院。
“这是怎么了,也没下雨啊!”
霎那间!
一个个脑袋从各家各户的门口、窗口探了出来,全都抻着脖子往贾家瞅。
“还用问?肯定是贾家两口子又吵架了!”
“听这动静打得够凶的,棒梗哭得快背过气去了!”
“啧啧,这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真是没个安生日子。”
院里的街坊们围在远处,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一个个满脸看热闹的神色。
这四合院就这点乐子,谁家吵架闹矛盾,全院都能第一时间凑过来吃瓜。
有人小声嘀咕。
“估计又是没钱闹的,他家啥情况,全院谁不知道?”
“可不是嘛,天天靠着易中海接济,现在易中海倒了,没人兜底,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屋外的议论声清清楚楚飘进屋里,听得贾东旭脸皮发烫,心里又羞又恼。
他这辈子最在乎脸面,最怕被街坊们指指点点。
本来今天就没要到钱,心里憋着火,这下当众家宅不宁,被人看尽笑话,当场就急眼了。
“你够了没有!外面多少人看着呢!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贾东旭使劲推了秦淮茹一把,想把她甩开,赶紧收场。
可秦淮茹现在彻底豁出去了,根本不怕丢人,她今天受了聋老太太的气,又被易中海晾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刚好全部发泄在贾东旭身上。
“丢人?你也知道丢人?”
秦淮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又尖又亮,故意让外面所有人都听见。
“你有本事别干窝囊事!有本事你去给孩子挣口吃的!有本事你别让我们娘俩受人欺负!”
“在外边唯唯诺诺,谁都不敢得罪,回到家里就对老婆孩子重拳出击,你算什么男人!”
这话骂得极其难听,贾东旭脸上挂不住,火气彻底冲昏了头,也不管什么邻里围观了,抬手就想还手。
可手刚抬起来,看着旁边哭得浑身发抖,小脸通红肿胀的棒梗,又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好好好,你嫌我没本事,那你去找有本事的去啊!”
贾东旭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什么!
秦淮茹愣住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贾东旭,嘴唇哆嗦着。
“贾东旭!”
足足愣了两秒,秦淮茹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又怒又委屈。
跟着她眼底瞬间蓄满泪水,不是害怕,是被气的!
这些年,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低三下四去求人,厚着脸皮蹭好处,挨骂受气全扛着,在外人面前装尽可怜,丢遍了脸面,到头来居然被自己老公嫌弃没本事、嫌她丢人,还让她去找别人!
这话说得,直接戳碎了她最后一点心气!
“你行!你真行!”
秦淮茹浑身气得发抖,指着贾东旭的鼻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声音尖利刺耳。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受尽白眼,到处求人!”
“你倒好,一句话轻飘飘的,让我去找有本事的?”
“贾东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当初要不是我苦苦撑着,这个家早就散了!现在日子难了,你不担责任就算了,还张嘴就赶我走?”
屋外的街坊们听得清清楚楚,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更大了。
“哎哟!这话可是说得够绝的!”
“两口子吵架哪能说这种话,这是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贾东旭被她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也有点悔,刚才确实是气急了口无遮拦。可话已经说出口,当着全院人的面,他拉不下脸服软,只能硬着头皮死撑。
“我不就随口说说?你至于揪着不放?天天在家吵吵闹闹,谁受得了!”
“随口说说?”
秦淮茹笑得满眼悲凉,泪水哗哗往下掉。
“行!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我就走!我带着棒梗走,省得在你眼前碍眼!”
说完她就伸手去拉地上的棒梗,打算收拾东西走人。
棒梗本来就被打怕了,哭得浑身发软,被妈妈一拉,哭得更凶了,小嗓子哑得不行,听得人心头发颤。
贾东旭一看她真要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瞬间慌了,心里又悔又急,却依旧嘴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彻底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