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谭翠芬佝偻着背,把最后一只旧木箱往板车上拖。
箱角磨出的木刺勾住她褪色的蓝布褂子,扯出一道细口子,她却像没察觉似的,只顾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
日头偏西,槐树下聚着黑压压的人影。
三大爷阎埠贵攥着旱烟杆的手都在抖,二大妈拿手帕捂着脸直抽气,刘海中靠在门框上,嘴里的烟卷烧到了滤嘴也忘了扔。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愕然的看着,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大妈竟会一声不吭地搬东西。
"这...这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有人忍不住嘀咕。
“不知道啊!”
有人摇头,众人下意识看向阎埠贵。
作为大院的三大爷,一直以来都是大院消息最灵通的人。
“你们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阎埠贵脸色难看的摇着头,目光没离开过谭翠芬。
事情大条了!
不知道!
众人一怔,随后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您知道么?”
“我!”
刘海中脸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如果是以前,他巴不得在众人面前露脸。
可现在!
有戏!
刘海中的迟疑,让众人眼前一亮。
“二大爷,您要是知道点什么,您就给大伙说说,这一大爷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好端端的怎么搬家了?”
“是啊!二大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您倒是快说啊!”
秦淮茹混在人群,竖着耳朵听着。
要说这些人种谁最急,非她莫属。
旁人只是好奇,想着八卦八卦。
可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却有着切身利益。
易中海为什么搬家?
是何雨柱没让步,把房子给何雨柱了。
要是这样的话。
棒梗可怎么办?
那房子可是要留给棒梗的。
众人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特别是看到板车上堆满的家当,所有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向刘海中的目光越发的热切。
“二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想知道,自己去问一大妈不就行了?”
什么!
让他们自己去问。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谭翠芬那张阴恻恻脸,愣是没人敢上前,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谭翠芬把东西拉到后院。
去后院了!
众人又是一阵骚乱,呼啦啦的朝着后院跟去。
后院!
聋老太太默默的站在台阶上,浑浊的眼睛看着谭翠芬,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让开身子,让谭翠芬把东西搬了进去。
这!
刚刚跟过来的街坊,看到这,顿时傻眼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一大妈怎么会把东西都搬进聋老太太家里,难道以后一大爷两口子要和聋老太太一起过了么?”
惊呼声几乎淹没了整个四合院。
可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能回答的,没有人站出来。
易中海从昨天起就没露过面,人都不知道在哪。
谭翠芬呢!
更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搬动家当,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屋里屋外来回穿梭,那点家当在她的忙碌下,一件一件的减少。
秦淮茹站在垂花门后,嘴唇动了动,想上前问清楚,可到底没说出话来。
谭翠芬头也没抬,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
叮铃铃.......
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眉头微皱,环视四周,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雨水,今天这大院怎么这么安静?”
他扭头看向从满脸纠结,刚刚从屋中走出来的何雨水,好奇道。
“去后院看一大妈搬家了!”
何雨水声音低沉,情绪有些不高。
搬家!
何雨柱一怔,音调中带着一丝意外。
“这么快?”
“嗯!”
“从下午就开始了,整整一下午,一大妈的脸都白了。”
何雨水紧紧的抿着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哥,咱们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么?”
“做绝?”
何雨柱眼皮探抬了一下,看着何雨水纠结的小脸,沉默许久。
“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突然!
中院连接后院的垂花门那,呼啦啦涌出一帮人,议论声像苍蝇一般传到何雨柱的耳朵。
“你先进屋,这件事回头我们再说。”
何雨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当她对上何雨柱那双平静的眼眸后,身体一颤,旋即点点头,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而这时。
众人也看到了何雨柱,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呆愣在原地,大院,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雨柱,若有所思。
今天早上何雨柱去后院,大家伙都看见了。
只是碍于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身份,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可所有人心中的好奇都被勾了起来。
毕竟。
何雨柱和易中海聋老太太好几年都没有联系了,突然搅合在一起,他们自然感到奇怪。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么!
现在。
易中海两口子又搬进了聋老太太家中,这其中要是没有一点关联,就算是贾张氏复活,他们也不相信。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帅哥啊!”
何雨柱扫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进所有人的脸眼底,冷哼了一声。
众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对视,一个个低头朝着自家走去。
惹不起!
惹不起啊!
哼!
见众人散了,何雨柱这才哼了一声,在众人惊惧的注视下,关上了房门。
砰!
伴随着房门紧闭,把心提到嗓子眼的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妈呀!
“可憋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这何雨柱的气势越来越足了,不愧是当官的,看着就吓人。”
“先别说何雨柱了,你们说,这易中海两口子突然搬家,是不是和何雨柱有关系?”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们可都知道,这何雨柱前脚刚去了聋老太太家,易中海两口子后脚就搬进聋老太太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啊!”
“三大爷,您给说说呗!”
众人下意识把目光落在阎埠贵脸上。
作为大院唯二的文化人,阎埠贵在大院还是有一定的威信。
最起码!
过年的时候,大家贴个春联,都会去找阎老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