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起了嫌隙。

    李曼丽曾经得罪过她,以至于她这般反感?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悄然种下,他决定稍后要留意一下。

    第二天上午,洛婉寻按照约定来到部队文工团的驻地。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多层建筑,走廊里隐约飘荡着各种乐器声和练嗓的咿呀声。

    她衣着素净整洁,气质沉静,加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一走进排练厅,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正在压腿或闲聊的女团员互相交换了眼色。

    生面孔,还长得这么漂亮?

    八成又是哪个领导托关系塞进来的“关系户”。

    其中一个烫着时髦小卷发,名叫王娟的姑娘,带着点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嫉妒,故意扬声道:

    “哟,这位同志看着很面生啊,是谁推荐你过来的,懂五线谱吗?会跳舞吗?”

    “我们文工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进的。”

    她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刁难。

    洛婉寻脚步一顿,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

    “我找孙向前同志,昨天跟他约好了要来听他演奏的钢琴曲。”

    “孙钢琴师?”王娟撇撇嘴,刻薄地说: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他忙着呢,可没空见闲人。”

    “再说了,听孙钢琴师弹奏的钢琴曲?你以为你是谁啊,文工团成你家后院了啊?”

    面对王娟带着刺的话语,洛婉寻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没有提高音调,冷静清晰地说道:

    “孙向前同志,在昨天晚上七点三十八分,在霍长凛团长家院子里,亲口跟我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

    “让我今天上午九点半,准时到文工团琴房找他,当时霍团长本人也在场,算是见证人,要不要将他喊过来当面对质?”

    “霍团长?!”

    这三个字一出,王娟和她旁边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团员,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部队和家属院谁不知道霍长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谁敢打着他的旗号扯谎,还要他到场当面对质,真是活腻歪了。

    王娟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你别以为提到霍团长,我们就怕了你了!”

    洛婉寻压根没看她,而是看向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性,语气不容置疑的道:

    “这位同志,文工团是咱们部队的脸面,最讲究纪律的地方。”

    “我就问一句,孙向前同志的琴房在哪儿?我这按点按约来找他,能不能过去?”

    “要是文工团真有规定,外人一律不准进,那行,我这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劳烦您回头给孙同志带个话,就说他昨天请的人,按时来了,但你们文工团有规矩不让进,我只好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而被她点名的女性,同时也是小队的组长,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对方既然搬出了霍团长,那就说明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要是再装傻充愣或者偏袒王娟,回头这位真把霍团长找来对质,那她们几个都得挨批评。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同志!”

    女小组长慌忙挤出笑脸,狠狠剜了王娟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咱们文工团大门随时为同志们敞开,欢迎交流学习。”

    “孙老师的琴房就在走廊顶头左手第一间,你跟他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快过去找他吧。同志,别耽误了时辰。”

    她猛地转向王娟,脸拉得老长,“王娟,你怎么回事,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刁难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