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琳出现了。

    苏念在仁和医院工作的第七天,白若琳带着一束白玫瑰走进了急诊大厅。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苏念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缝合手臂上的伤口。

    “苏念姐姐。”

    白若琳站在治疗台边上,声音轻柔得像撒娇。

    苏念头也没抬。

    “我在工作。”

    白若琳笑了笑,把白玫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就说两句话。”

    苏念缝完最后一针,剪线,贴好纱布。

    扶老太太下了治疗台,这才转过身。

    “说。”

    白若琳的笑容温温柔柔的。

    “姐姐,景琛这几天心情很不好。”

    苏念不说话。

    “他每天喝很多酒,昨天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苏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始写病历。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白若琳的眼眶红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景琛他……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苏念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白若琳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白若琳,你上次来我家做客,用的是哪个杯子?”

    白若琳一愣。

    “是景德镇的那套粉彩对杯,陆景琛特意给你留的。我用的是什么?客厅茶几上的一次性纸杯。”

    白若琳嘴唇抖了一下。

    “那套杯子,是我的嫁妆。”

    苏念站起来,把病历本合上。

    “你说他在乎我?他连我用什么杯子都不在意。”

    白若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演了。”

    苏念拿起白玫瑰,放回她手里。

    “这里是急诊室,不是话剧舞台。出去。”

    白若琳抱着花,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刚走到大厅门口,她就掏出手机。

    电话通了。

    “景琛,苏念姐姐她……她不肯听我说话,她还骂我……”

    电话那头,陆景琛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别哭,我来处理。”

    白若琳挂掉电话,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到半小时,陆景琛的电话就打到了苏念手机上。

    “你冲若琳发什么脾气?”

    苏念夹着手机,手上还在处理一个扭伤患者的绷带。

    “她来我工作的地方找事,我请她出去,这叫发脾气?”

    “她好心去看你——”

    “陆景琛,”苏念打断他,“你的白月光好心来我面前哭,然后告状告到你那里,你觉得这叫好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真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苏念挂了电话。

    旁边的护士小声说了一句:“苏医生,你好酷。”

    苏念把绷带系好。

    “不是酷,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