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有事请联系律师。”
她挂了电话。
周远山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陆太太说到做到。
第二天,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到了外科。
“老周啊,那个新来的住院医苏念……”
院长支支吾吾的,周远山听了两句就明白了。
“谁打的招呼?”
“陆家。”
周远山把电话搁下。
他在走廊里截住苏念。
“陆家给医院施压了。”
苏念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他们要怎样?”
“让我辞退你。”
苏念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本。
三年空白期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要没了。
“你打算怎么办?”周远山靠在墙上看着她。
苏念抬起头:“周主任,我昨天那台手术——”
“做得很漂亮。”
“那我的能力够不够留在这里?”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
“够。”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
周远山笑了一声。
“行。陆家的事我来顶,你把你的活干好就行。”
苏念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
但她知道,周远山能顶一时,顶不了一世。
陆家在这个城市根深叶茂,陆景琛一句话,她连租房都租不到。
晚上九点,苏念下了夜班回酒店。
推开门,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陆景琛。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份离婚协议。
苏念站在门口没动。
“你怎么进来的?”
“前台认识我。”
苏念把门关上。
“来签字的?”
陆景琛没回答。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二十平米的标间。
单人床,旧地毯,窗帘上有洗不掉的污渍。
“你住这种地方?”
“住得起。”
陆景琛站起来。
他走到苏念面前,低头看她。
“跟我回去。”
“签字。”
“苏念——”
“签字,然后走。”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峙。
陆景琛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以为你跑得掉?”
苏念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陆景琛,你碰我一下试试。”
她的眼神冰冷。
“我现在是仁和医院的在职医生,急诊室有监控,我身上有没有伤,一验便知。”
陆景琛的手僵在半空。
“三年前的苏念已经死了。”
她拉开门。
“请回。”
陆景琛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终,他拿起茶几上的协议,走了出去。
苏念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
但她没哭。
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苏念医生,我是仁和的顾衍,周主任让我明天带你熟悉心外科的设备。有问题随时联系。”
苏念看着这条短信,把它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