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碗粥值多少钱?你自己算算。红枣三块一斤,桂圆五块一包,电费一度八毛,加上大米和水——一碗粥的成本大概两块五。你煮了两年,七百多碗,总成本不到两千块。"

    我把刀拿起来,继续切胡萝卜。

    "你觉得两千块的粥,能买走我五百万的嫁妆和一套三百八十平的房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呼吸。

    很重。很长。吸气的时候带着颤音。

    "别再打了。"我说,"我会换号。"

    我挂了电话。

    把胡萝卜切完,码在盘子里。洗了手,擦干。

    站在厨房里,双手撑着料理台的边缘,低着头。

    肩膀在抖。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松了一口气。

    这是最后一通电话了。

    我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今晚吃什么?"

    回复很快:"牛腩炖好了,来吗?"

    "来。"

    我发完消息,关上抽油烟机。

    厨房安静下来。

    冰箱里还有早上买的红枣和桂圆。

    我站了一会儿,打开冰箱,拿出来。

    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煮了一碗粥。

    自己煮的。

    自己喝的。

    火苗舔着锅底,水慢慢翻起了小泡,红枣在水里沉沉浮浮。蒸汽升上来,模糊了厨房的灯光。

    我端着碗,靠在厨房的窗台上。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粥很烫。

    我吹了一口气,喝了一小口。

    嗯。

    红枣放多了,有点甜。

    但是自己煮的,什么味道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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