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月。

    一天晚上,我在厨房切菜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瑶瑶。"

    许行舟的声音。

    比以前沙哑了不少,中气不足,音量也低了一档。

    "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我没说话。

    "我搬回老家了。在县城找了份文员的工作。一个月三千五。"

    窗外传来小区里孩子的笑声,隔着玻璃闷闷的。

    "我妈身体不太好,膝盖又犯了。"他停了一下,"那个……之前你给的两万八的医药费——"

    "那钱法院判了,你已经还了。"

    "我知道。我就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电流杂音,"我那天说的那句话——"

    "哪句?"

    "就是……'但后来'那句。我没说完。"

    "我说了,别说了。"

    "我知道你不信。你不用信。"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背景里传来一声咳嗽,干涩的、带痰的,听着耳熟——大概是刘桂珍。

    "但那碗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早上那碗粥——不是演的。"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菜板上的胡萝卜切了一半,刀搁在上面,橙红色的汁水渗进了木纹的缝隙。

    "许行舟。"

    "嗯。"

    "你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我应该感动还是心软?"

    对面安静了。

    "你花了两年时间,用我的钱养着另一个女人,用修改过的工资条骗我,用虚假的身世接近我,在家庭群里跟你妈和你弟商量怎么撬走我的嫁妆。然后你告诉我那碗粥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