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家离我们住的小区开车十五分钟。

    到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没拆。

    "坐。"

    我坐下来。

    "你结婚之前,我托人查过许行舟。"

    我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

    "他家的情况跟他跟你说的有出入。"我爸倒了杯茶推过来,"他说他家在老家有两套房,对吧?"

    "嗯,一套自住一套出租。"

    "没有。"我爸的声音很平,"一套都没有。他家的自住房是租的,租了十一年。出租房的事,是他编的。"

    我嗓子眼堵住了。

    "他说他爸以前做过小生意?"

    "……对。"

    "做过,赔了,欠了三十多万外债。他妈靠打零工还了八年,还没还完。"

    茶杯上的热气往上飘。

    "他弟弟许行远不是大专毕业,是初中辍学。后来花了钱买了个大专的假文凭。"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我查到这些的时候,你已经铁了心要嫁,拦不住。"我爸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所以我只做了一件事——让你做公证。这些东西,我一直留着,想着如果你过得好,就永远不拿出来。"

    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打印的材料。

    许行舟老家的租房合同,房东的签名和日期。

    许行远的学历查验报告,学信网截图。

    许家的债务流水,法院执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