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跟许行舟有五六分像,但眉眼间少了一股精气神。说话的时候手插在口袋里,脊背弓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婆婆刘桂珍疼小儿子疼到骨头里。

    许行远每次来家里吃饭,刘桂珍都要念叨一圈:"行远工作不稳定,你们当哥嫂的多照顾照顾。"

    "妈,我自己的事自己能搞定。"许行远嗦着面条,含含糊糊地说。

    "你搞定什么了?上个月那个公司又辞了吧?"

    "那老板是个抠门货——"

    "行了行了。"许行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我碗里,然后才转向他弟弟,"行远,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在看房子。城南有套两居室,看了三个月了,位置好,学区。"

    我低头扒饭,没说话。

    "总价多少?"许行舟问。

    "一百五十万。首付五十万,我手里只有十二万。"许行远嘬着牙花子,筷子敲着碗边,"哥,你看——"

    "差的那部分我来想办法。"许行舟的声音平稳。

    我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三十八万的缺口。许行舟的月薪两万出头,扣掉房贷和日常开销,每个月剩不了多少。他拿什么"想办法"?

    但我没问。

    饭后许行远先走了。刘桂珍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许行舟在客厅给我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