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个月,一件小事让我重新想起了那个失眠的夜晚。

    那天许行舟出差,我一个人在家收拾衣柜。他的一件灰色外套滑到地上,我捡起来抖了抖,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和手机号。

    "周薇,XX外贸公司,销售经理。"

    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不是许行舟的——笔画更圆润,收笔带着小弯钩。

    "改天请你吃饭,算我欠你的。"

    我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想打电话——手停住了。

    想直接问许行舟——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一张名片说明不了什么。做生意的人交换名片太正常了。那行字也可能只是客套。

    可我还是把名片拍了照,然后原样放回口袋里。

    许行舟出差回来那天,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公司跟外贸企业有业务往来吗?"

    "偶尔有。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

    这件事我没跟我爸提。

    觉得自己疑心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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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让一切开始崩塌的,是许行远要买房。

    许行远是许行舟的亲弟弟,比他小四岁。大专毕业之后换了七八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八个月,最短的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