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亲手审讯了我失踪六年的妹妹 > 第124章 血脉压制
    大夫开的汤药还得继续喝,说是要“巩固疗效,彻底清除湿热余毒”,一连七日,每日早晚各一盅。

    前两日,念一还能勉强自己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鼓作气灌下去。

    茸茸每次闻到药味,都嫌弃地躲得老远。

    可到了第三天,每每想到要喝,胃里就先一阵翻腾。

    早上那碗,磨蹭了快一刻钟,才分好几口勉强喝完,连午饭都没了胃口。

    到了傍晚,吴妈又准时端着那碗药汁,走进了念一房间。

    一闻到那熟悉又可怕的味道,小脸垮了下来。

    “小姐,该喝药了。” 吴妈把药碗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念一盯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商量:“吴妈……我能不能……不喝了?我都好了,不痒了……”

    “那怎么行!” 吴妈立刻板起脸,虽然眼里还是心疼。

    “秦大夫说了,这药必须喝足七天,一天都不能少!不然病根除不干净,回头再犯,可更受罪!听话,小姐。”

    念一知道吴妈是为她好,可那药味实在让她抗拒。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碗壁,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就是不肯端起来。

    “小姐……” 吴妈无奈,只好使出哄孩子的招数,“你看,这糖多香!喝完药,全是你的!”

    念一摇摇头,还是不动,只是垂着眼,手,带着点委屈的执拗:“我……我不想喝……太苦了……喝了饭都吃不下……”

    吴妈劝了半晌,口干舌燥。

    这时,沈怀安晃悠着上来了,他下午出去了一趟,不知从哪儿弄了包新炒的瓜子,正嗑得欢,看到吴妈端着药碗站在那儿,念一低着头不吭声,立刻明白了。

    “哟,我们一一又不肯喝药了?”

    沈怀安把瓜子往兜里一揣,凑过来,笑嘻嘻地,“这药是苦,可良药苦口啊!你看二哥我,小时候生病,娘灌我药,那比这苦十倍!我不也喝得咕咚咕咚的?来,二哥喂你,一口闷,完了二哥这包新炒的瓜子,分你一半!可香了!”

    他说着,就要去端药碗。

    念一却把身子一扭,背对着他,闷声道:“不要你喂。我不喝。”

    沈怀安的手僵在半空,和吴妈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丫头,平时看着乖,真倔起来,也够人受的。

    “一一,你看,这药吴妈熬了可久呢,你不喝,不是浪费了吴妈的心意?” 沈怀安换了个角度劝。

    “就是啊,小姐,老奴守了小半个时辰呢。” 吴妈也帮腔。

    念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一想到那苦涩的味道,勇气又缩了回去。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不看不听,用沉默对抗。

    沈怀安抓耳挠腮,使尽了浑身解数,威逼“不喝药病不好,以后天天关家里!”

    利诱“喝完带你去划船!买新书!”

    讲道理“生病就得吃药,天经地义!”

    全都没用。

    念一就像颗捂不热的石头,偶尔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委屈,抗拒,就是没有妥协。

    药,彻底凉透了。

    沈怀安没了脾气,对吴妈摊摊手,压低声音:“这怎么办?总不能硬灌吧?” 他倒是想,可看着妹妹那可怜样,又下不去手。

    吴妈也愁:“要不……再去热热?等先生回来?”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步踏在木楼梯上。

    是大哥回来了。

    沈怀安和吴妈同时精神一振,又同时有点心虚。

    沈怀安赶紧把凉透的药碗往小几中间推了推,站直了身体。

    吴妈也理了理围裙。

    念一听到脚步声,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沈砚舟走了上来。刚从外面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几上那碗药。

    他走到小几旁,伸手拿起那碗凉药。

    “怎么回事?” 他开口,目光落在沈怀安脸上。

    沈怀安干咳一声,指了指念一,小声道:“一一她……不肯喝药。嫌苦。我跟吴妈劝半天了……”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将药碗重新放回小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一动不动的、小小的背影上。

    他没有像沈怀安那样哄劝,也没有像吴妈那样念叨,只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念一即使背对着,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哥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她知道大哥回来了,知道大哥肯定看到那碗没动的药了。

    她心里又慌又委屈,还有点说不清的害怕。

    大哥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她不听话?

    她等待着,可身后一片寂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

    终于,她忍不住,慢慢地,转过了头,抬起眼皮,怯生生地,朝大哥站的方向瞥去。

    正好撞进沈砚舟的眼眸里。

    念一被他这么一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哥甚至没有皱眉,没有沉下脸,可那目光……

    她仿佛能从那目光里读出无声的语句:药必须喝。没有商量。不要胡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大哥视线的那一刻………

    沈砚舟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小几上那碗凉透的药。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的另一张椅子前,坐下。

    沈怀安和吴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咬了咬嘴唇,端药汁。

    “咕咚、咕咚、咕咚……”

    “咳咳……呕……” 喝完,她立刻捂住嘴,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

    吴妈连忙上前,拍着她的背。

    沈怀安也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念一连塞了好几颗糖,又灌了半杯水,才勉强压住那令人作呕的苦味,只是眼泪还止不住,抽抽噎噎的,看着可怜极了。

    沈砚舟这才起身走了过来。

    他走到念一面前,伸出手擦去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自找苦吃。” 他淡淡说了四个字,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陈述。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楼下走去。

    沈怀安看着大哥的背影,又看看还在抽噎、但明显“老实”了的妹妹,长长舒了口气,对吴妈挤挤眼:还得是大哥。

    吴妈也笑了,轻轻拍着念一的背:“好了好了,喝完了就好了,小姐最勇敢了。晚上吴妈给你做酒酿圆子,多放糖!”

    念一嘴里含着糖,眼泪慢慢止住了。

    沈怀安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行了,小祖宗,药也喝了,哭也哭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走,二哥带你下楼,看二哥新得的好玩意儿!保证你喜欢!”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