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找了他恩师,宁大人做这个大媒。
“父亲,别答应他。”
宁大人在书房招待姜恒,宁成安便闯了进来,他指着姜恒的鼻子怒道:“滚!”
“宁成安。”
宁大人怒道:“你的家教呢!”
“给我滚出去。”
宁成安捏紧的拳头,硬生生的克制住想要一拳砸死姜恒的冲动,“父亲,竖子没安好心,竟然肖想谢家嫡长女。”
“还想拉着父亲给你背书。”
“文人果然奸猾。”
“……”
宁大人一口老血哽在喉咙,恨不能现在就让这个莽夫儿子消失在眼前。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道没考虑过,自己亲爹就是文人头子吗?
“来人,把少爷拉出去,关进祠堂。”
“父亲!”
宁大人发火,宁成安被拉了出去。
“阿恒,让你见笑了。”
从始至终,姜恒都没有出声。
闻言,冲着宁大人拱拱手,“是学生思虑不周,给恩师添麻烦了。”
“是学生疏忽了宁少爷的心思,让恩师为难了。”
姜恒满面愧色,“学生这就告辞。”
“阿恒,且慢。”
姜恒下场考试那一年,宁大人是主考官,他对姜恒记忆犹新,学问好,人也精神,就是家世差了点。
不过若有人提携,这些便都可弥补。
但他着实没想到,姜恒的眼光这么高。
“这一趟,我便替你走了。”
“青禾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姑娘。”
宁大人刚刚可以拒绝,但宁成安这么一搅和,他便是拒绝都不能。
谁让自己儿子冲动了呢!
……
谢青禾与姜恒的亲事定下来之后,惊掉了京中一众人的眼球。
翰林院的同僚没想到姜恒竟然真的抱得美人归了,他竟然真的娶到了谢青禾。
“姜兄,恭喜恭喜啊。”
“姜兄,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姜兄,抱得美人归,不请客吃饭嘛!”
姜恒散衙出来,撞见同僚,听着这些或酸,或讥讽的语气,姜恒面不改色。
“成亲的时候定然给诸位发喜帖。”
“今日不巧,同谢姑娘约好一起吃饭,改日再请诸位。”
姜恒应付完同僚之后走出门就看见谢家的马车停在门口。
他走到马车旁边,阿荷便掀开帘子,“大人,您请。”
阿荷将位置让给他,坐到了车前。
“多谢。”
姜恒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跟谢青禾定亲而张狂起来。
谢青禾见他这个样子,心下暗自点头。
姜恒的门第家世跟谢家相去甚远,就算他们定亲了,姜恒所承受的非议只会更多。
但姜恒却依旧还能这般沉得住气,此人心性可见一斑。
“今日我们去淮水吧!”
谢青禾见姜恒投过来疑惑的眼神,她轻笑一声,“我回京之后还未去过淮水,听闻定了亲的男女都会去哪儿。”
“大人不想去吗?”
“陪姑娘,去哪里姜某都愿意。”
姜恒眸光灼灼的看着谢青禾,眼中好似藏着无限的深情。
谢青禾一顿,察觉到他的眼神,心下有一丝怪异,却并未深想。
两人到了淮水之后,天色已经擦黑,谢青禾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艘画舫。
两人登上画舫,酒菜已经备好,火炉上的茶壶汩汩的冒着热气。
水汽氤氲之间,姜恒看着对面姑娘沉静的眉眼,握住茶杯的手紧了又紧,才鼓起勇气开口。
“谢姑娘,我有一事,想跟你坦白。”
谢青禾的眸光从水面上收回,看了过去,“何事?”
“是关于传言一事。”
姜恒对上了姑娘清明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卑劣的像个见不得人的爬虫一般。
“有一部分关于你我的传言,是我让人传出去的。”
“是你?”
谢青禾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为何?”
“我知道姑娘不想跟宁小将军扯上关系,我想着让人传出你我的传言,便无人关注姑娘跟小将军之事。”
“只是没想到姑娘真的会因为传言而选择我。”
“我总觉得心中有愧,想了又想,还是想跟姑娘坦白。”
谢青禾看着姜恒脸上的闪过的愧疚,捏着杯子的食指轻轻翘起,敲击着杯子。
担心她跟宁家扯上关系吗?
这位姜大人想的倒是挺远。
不过,她确实因为他的缘故,没有被皇上叫进宫敲打,外边传的更多的也是他们之间的亲事。
不管他所谋为何,倒是歪打正着。
只是他心思当真这么单纯?
“我与姜大人非亲非故,大人何故如此?”
“姑娘救过我,我愿意为姑娘分担。”
姜恒信誓旦旦,“我对姑娘绝无二心,且姑娘这样的人,谁见了都会倾心。”
“我知道了。”
谢青禾冲着姜恒举了举杯,“此事到这里便罢,日后不必再提。”
“我信大人。”
一块石头落地,姜恒嘴角没忍住翘了翘,同样举杯。
“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