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号，早上八点。
中速天梯总部的体能测试中心门口，十个人站成一排。
张驰站在最左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林臻东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色压缩衣，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健身的。
厉小海站在林臻东旁边，刘世豪最后一个到的，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挂了之后扫了一眼其他人，点了点头，站到队伍里。
李伦站在中间位置，他看了一眼张驰，又看了一眼林臻东，没说话。
迟海生站在李伦旁边，个子不高，但很壮实。
叶锦龙站在队伍末尾，安安静静的，像不存在一样。
陈哲远站在叶锦龙前面，不停地抖腿，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念叨着什么。
赵一凡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你别抖了，地都在震。”
“我紧张！”
陈哲远压低声音：“你看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壮，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那你吃包子吗？”
“吃！”
陈哲远抢过赵一凡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瞪圆了。
“这什么馅的？”
“不知道，食堂拿的。”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讨论包子馅，旁边的叶锦龙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抽了抽。
安部长从测试中心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
“八点半开始测试，第一项，颈部肌肉力量测试。”
他看了一眼名单：“按抽签顺序来，一号，刘世豪。”
刘世豪走进去了，十分钟后他推门出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脖子有点红。
安部长看了一眼数据，念出来：“刘世豪，颈部肌肉力量测试，成绩A。”
没人意外，刘世豪在光刻这些年，体能从来不是短板。
“二号，林臻东。”
林臻东走进去，步伐不紧不慢，十二分钟后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林臻东，颈部肌肉力量测试，成绩A+。”
张驰挑了挑眉毛，A+，比刘世豪还高一档。
陈哲远在后面小声嘀咕：“林臻东的脖子是铁打的吧？”
赵一凡想了想：“人家从小练卡丁车，脖子早就练出来了。”
“三号，张驰。”
张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走了进去。
测试中心里摆着一台颈部力量测试仪，像个头盔固定在架子上，能从四个方向施加压力，技师示意他坐好，系紧绑带。
“准备好了吗？”
张驰点了点头。
机器开始加压——前、后、左、右，每个方向持续十秒，张驰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脸涨得通红。
十五分钟后，他推门出来，揉了揉脖子。
安部长看了一眼数据，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张驰，颈部肌肉力量测试，成绩A。”
陈哲远张大了嘴：“张驰哥的脖子也这么硬？”
赵一凡啃着包子，含糊地说：“老将的脖子，都是撞车撞出来的。”
测试一项一项往下走。
耐力测试——跑步机上，测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
刘世豪跑了十四分钟，林臻东跑了十五分钟，张驰跑了十三分半。
反应速度测试——仪器上随机亮红灯，拍下去测反应时间。
这是陈哲远的强项，他站在仪器前面，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
红灯亮的一瞬间，他拍下去。
第一次，0.17秒。
第二次，0.16秒。
第三次，0.15秒。
安部长念数据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点意外：“陈哲远，反应速度测试，单项第一。”
陈哲远差点跳起来，冲赵一凡比了个V字，嘴咧到耳根。
赵一凡面无表情地啃包子。
颈部肌肉、耐力、反应速度、握力、心肺功能……十二个项目，一项一项测下来，每个人都被折腾得够呛。
李伦做完握力测试后甩着手走出来，脸有点白，迟海生耐力测试跑到第九分钟就停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陈哲远做完最后一项，瘫在椅子上，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我不行了……”
他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的身体不是我的了……”
赵一凡递过去一个包子：“吃吗？”
陈哲远看了一眼包子，又看了一眼赵一凡：“你他妈就知道吃……”
但还是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最后一项测完，安部长把所有数据汇总到电脑里。
屏幕上跳出一张表格，八个人的名字和分数一一对应。
他仔细核对了一遍，转过身来。
“综合体能评分出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安部长推了推眼镜，开始念。
“第八名，陈哲远，综合评分71分。”
陈哲远愣了一下。
“第七名，迟海生，综合评分74分。”
迟海生的脸色变了变，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第六名，李伦，综合评分76分。”
李伦的脸色难看，他攥了攥拳头，看了一眼安部长的屏幕，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旁边的迟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理。
“第五名，叶锦龙，综合评分81分。”
叶锦龙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成绩对他来说中规中矩，不算好也不算差。
“第四名，厉小海，综合评分85分。”
厉小海擦了擦汗，嘀咕了一句：“还行吧，没垫底就成。”
“第三名，张驰，综合评分89分。”
孙宇强在门口听到这话，差点下巴没掉地上。
他压低声音跟记星说：“张驰第三？！他那个老腰，那个老腿——”
记星闷声说了句：“闭嘴。”
“第二名，刘世豪，综合评分93分。”
刘世豪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林臻东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较劲的意思。
“第一名——”
安部长顿了顿，看了一眼屏幕。
“林臻东，综合评分94分。”
训练场门口安静了一秒。
陈哲远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包子。
“林臻东第一？！”
他转头看赵一凡：“他体能这么猛？”
赵一凡终于把最后一个包子啃完了，擦了擦嘴。
“人家从小练到大，体能从来都是顶级的。”
刘世豪转过头看林臻东，点了点头：“厉害。”
林臻东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也不差。”
张驰站在队伍里，他看了一眼成绩单，又看了一眼林臻东，嘴角动了一下。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林臻东难得地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体能是我的强项。”
“行。”
张驰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在嘴里
“模拟器见。”
陈哲远在后面哀嚎：“第八名……我体能垫底……”
赵一凡安慰他：“没事，反应速度你第一。”
“那有什么用！综合分垫底！”
“垫底也是第一，倒数的。”
“你会不会说话！”
驾校休息室里，林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笑了。
陈哲远的头像在聊天窗口疯狂跳动。
“第八名！！！”
“看到了。”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你反应速度第一，这个单项比体能综合分更有价值，拉力赛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反应快。”
这次陈哲远过了十秒才回。
“你这是在安慰我？”
“不是，是在说事实。”
“切。”
“模拟器好好跑，沐尘100那个赛道，反应速度比体能重要。”
陈哲远没再回，但头像还亮着。
林澈盯着屏幕上的成绩单，目光停在第一行——林臻东，综合评分94分。
然后是刘世豪93，张驰89，厉小海85，叶锦龙81，李伦76，迟海生74，陈哲远71。
体能测试结束了，这只是第一关。
但林澈从这张成绩单里看出了点东西——李伦和迟海生排在第六和第七，连叶锦龙都没跑过。
这两个内定的人选，体能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