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飞驰人生:开局在山路遇见张驰 > 第119章 越野训练
    十月,泰国边境的矿场。

    万里租下的这片地方,原本是个废弃的锡矿场,荒废了十几年,满地都是坑坑洼洼的矿坑和堆积如山的废石。

    现在,这些天然的障碍被万里改造成了AXCR的模拟训练场——洒水车浇出的泥潭,推土机挖出的炮弹坑一个接一个,还有特意堆出来的陡坡和沙地,全长五公里,浓缩了东南亚雨林最要命的地形。

    林澈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片泥潭,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词:“这他妈……”

    文唐杰站在他旁边:“老细,这地方……比咱们在悉尼看的那些视频还狠。”

    赵一凡蹲在阴凉地里啃包子:“凡哥今天就不下了,凡哥负责观摩学习。”

    沈嘉文靠在他的车边慢悠悠地说:“观摩学习?那等比赛的时候,你陷在泥里,也打算观摩学习?”

    赵一凡噎了一下,包子差点喷出来。

    万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今天第一天,不要求快,只要求一件事——别陷车。”

    “每个人跑三圈,谁陷车了,自己推出来,推不出来,就等着太阳把你晒成人干。”

    文唐杰小声说:“万经理,要是真的推不出来呢?”

    万里看着他:“那就证明你是个废物。”

    林澈是第一组。

    他坐进驾驶室,握紧方向盘。

    文唐杰在旁边翻开路书本——说是路书,其实就是一张手画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点和危险区域。

    “老细,准备好了。”

    林澈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车冲进第一个泥潭。

    他按照沈嘉文之前说的,稳住油门,不敢太狠。

    泥浆在轮胎下飞溅,车身左右摇摆,但还在往前拱。

    他松了口气,心想这也没那么难——然后车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瞬间停的。

    底盘直接架在泥上,轮胎空转,泥浆被甩得到处都是。

    林澈愣了一秒。

    文唐杰也愣了一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推开车门,跳进泥里。

    泥没过小腿,又黏又滑,每走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脚。

    林澈绕到车尾,双手撑在车身上,用力推。

    车纹丝不动。

    文唐杰在旁边也推,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但车还是纹丝不动。

    “老细……这他妈……推不动啊!”

    林澈没说话,只是继续推。

    三分钟后,车终于动了一下,往前挪了半米。

    五分钟后,车从泥坑里爬出来,浑身糊满了泥浆。

    林澈趴在引擎盖上,大口喘气。

    他的双臂在抖,双腿也在抖,浑身都在抖。

    文唐杰瘫在车边,喘得像条狗:“老细……这才第一个坑……还有五个……”

    林澈没理他,爬起来,坐回驾驶座。

    “继续。”

    第二个坑,又陷。

    推出来。

    第三个坑,再陷。

    再推。

    第四个坑,林澈学聪明了,提前减速,换低挡,一点一点蹭过去。

    车身晃了晃,但没陷。

    他松了口气。

    然后第五个坑,一个看不见深度的水坑,他冲进去的瞬间,车直接沉到了底盘。

    推了二十分钟。

    第六个坑,炮弹坑。

    他绕着走,结果绕进了一片软沙地,车又陷了。

    推了二十五分钟。

    等他跑完三圈,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像人了。

    从头到脚全是泥,只能看见两只眼睛,衣服里的泥浆顺着裤腿往下流,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摊泥印子。

    他走到阴凉地,直接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一凡递过来一个包子。

    林澈看了一眼,没力气接。

    赵一凡把包子塞进嘴里:“吃,凡哥的包子,吃了就有力气。”

    林澈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看着自己满是泥点的手。

    手在抖。

    第二组,文唐杰。

    林澈瘫在地上,看着他坐进驾驶室。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今天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平时那个嬉皮笑脸、脑子里只有榴莲的文唐杰不见了。

    坐在方向盘上的,是一个眼神专注的人。

    文唐杰踩下油门,车冲进第一个泥坑。

    林澈瞪大眼睛看着。

    车在泥里左右摇摆,轮胎空转了几圈,但文唐杰没有停车。

    他稳住油门,轻轻打方向,车身像一条泥鳅一样,从泥坑里拱了出来。

    没陷。

    第二个坑,炮弹坑。

    文唐杰没有绕着走,而是直接冲过去。

    车头扎进坑底,又爬上坑沿,车身剧烈颠簸,但他稳住了。

    没陷。

    第三个坑,水坑。

    文唐杰提前减速,换低挡,一点一点蹭过去。

    车晃了晃,但没停。

    没陷。

    林澈从地上坐起来,嘴里的包子忘了嚼。

    第四个坑,第五个坑,第六个坑——

    全过。

    一圈跑完,文唐杰把车停在阴凉地,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浑身也是泥,但脸上带着笑。

    “老细!我跑完了!没陷!”

    林澈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一凡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搂住文唐杰的脖子:“操!文唐杰你他妈是人是鬼?一次都没陷?”

    文唐杰被勒得脸都红了,但还在笑:“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能过去……”

    沈嘉文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

    “卡车司机的儿子,果然不一样。”

    晚上,训练结束,所有人围坐在矿场边的帐篷里。

    陈哲远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拿着水杯,眼睛一直看着文唐杰。

    林澈坐在文唐杰旁边,盯着他,盯了很久。

    文唐杰被他盯得发毛:“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林澈说:“你怎么知道那些坑能过?”

    文唐杰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看一眼就知道?”

    “嗯。”

    文唐杰想了想:“第一个坑,水看着浑,但水面有气泡,说明底不深,第二个坑,炮弹坑边上有车辙,是别人走过的,说明能走,第三个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轻了。

    “我爸说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

    文唐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训练磨出的茧子,还有几道新划的口子。

    “我爸是开卡车的。”

    “小时候暑假没事干,他就带着我跑山路,从云南跑到缅甸边境,一趟就是半个月,那些山路不好走,有时候下雨,路就断了,得从野地里绕。”

    “我爸说,开车的人,不能怕,怕了,手就抖,手抖了,车就不听话,不管前面是什么,只要觉得能过,就一脚油门踩下去。”

    帐篷里很安静。

    沈嘉文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陈哲远放下水杯,看着文唐杰的眼神变了。

    晚上九点,万里走进帐篷。

    所有人站起来。

    万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看着文唐杰,看了很久。

    文唐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万经理……我……我怎么了……”

    “文唐杰。”

    “到!”

    “明天开始,你开,林澈坐副驾学。”

    “万经理……你是说……”

    “你爸教你的那些东西,比我们所有人教的有用,明天你开,林澈跟着你学,什么时候你俩配合好了,什么时候再换回来。”

    文唐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听见没有?明天你是我师父了。”

    文唐杰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

    握住。

    “老细,我……我尽量不把你带沟里。”

    赵一凡在旁边笑得包子渣都喷出来了:“操!文唐杰你他妈真敢说!”

    万里转身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忽然停住。

    “文唐杰。”

    “到!”

    “你爸说得对,开车的人,不能怕。”

    然后他走了。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文唐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林澈握住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帐篷外面黑漆漆的夜空。

    云南的山路,缅甸的边境,那个开卡车的男人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回响。

    他忽然有点想他爸了。

    夜里两点,林澈睡不着。

    他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

    脑子里一直在转白天的画面——文唐杰开车的样子,那些他一次都没陷的坑,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看树、看草、看地上的辙。”

    他想起自己跑了六次、推了六次,累得像个死人。

    而文唐杰一次都没陷。

    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那张床。

    文唐杰蜷缩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得正香。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文唐杰会认路。

    是羡慕他有个能教他的爸。

    他翻了个身,看着帐篷外面。

    夜空很黑,但有几颗星星在闪。

    明天,他要坐在副驾上,让文唐杰开车。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小子,不会把他带沟里。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文唐杰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看见林澈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

    “老细?这么早?”

    林澈没回头:“睡不着。起来想想今天的路线。”

    文唐杰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坐在他旁边。

    “老细。”

    “嗯?”

    “我……我有点紧张。”

    林澈转过头看他。

    文唐杰低着头,声音很轻:“我从来没当过师父,我怕……我怕教不好。”

    林澈看着他,看了很久。

    “怕什么?你爸说的,开车的人,不能怕。”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矿场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显现——那些泥坑,那些炮弹坑,那些要命的陡坡,都在等着他们。

    林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今天你开车。”

    文唐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