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体蜷成一样的弧度。
“好宝,空吗?”
“嗯。”
“要不要我填上?”
“嗯……”
军榻不紧不慢,吱呀吱呀地响。
宋怜迷迷糊糊中,软软的,嘤嘤的,忽然叫出了声儿。
陆九渊飞快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嘘……别叫。”
“属你最能叫唤。”
“这儿不能叫。”
他一面不准她出声,一面肆意,不停。
军营里,有女人,是大忌。
即便是主帅有特权,也不宜给将士们听见,以免军心躁动。
宋怜意识糊涂了,捧住他的手,狠狠咬住他虎口,喉咙里伴着军榻的吱呀声。
一哼,一哼,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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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从东方山坳里升起。
大营中炊烟袅袅,马匹嘶鸣,操练号子整齐,此起彼伏。
十数只信鸽从大营上方,纵横交错低空飞掠而过,有的飞出大营,有的则落入各自信使手中。
信使又分头去报与自己的长官。
各路军官备好手头军报公文,又特意严肃军容,正头盔,紧腰带,佩刀,之后,铁靴哒哒作响,按时于牙帐门口列队集合,等待召唤。
随陆九渊从南越而来的十名象兵将领,此时离开酷热的十万大山,也开始适应着穿上正规军装和盔甲,一个个愈发壮得像座山。
明药跟张春花,还有杀猪婆,扮做男兵,伺候在牙帐外,偷偷瞧着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军官,差不多三十余人,挨个儿小声儿点评。
最后的结论是,殷月明女王到底是怎么让那些铁塔一样的男人听从号令的?
实在是太威猛了。
感觉一脚就能被他们踩死。
吼一嗓子,脑子都能炸了。
再加上那胡子,那刺青!
三个人纷纷捂着胸口,口没遮拦地嘀咕:“太男人了,太男人了,受不了了……,看一眼都要怀孕了……”
青墨跟陆青庭站在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就很不爽。
难道他们这种修长、清秀的,不够英武,不够男人吗?
他们只是比里面那位稍微差了一点而已。
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陆九渊沉冷的声音:“都进来吧。”
青墨掀了门帘,众人按军阶,鱼贯而入。
军衔高的,坐着。
军衔低的,站着。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牙帐,好像跟平时哪里不一样。
幔帐昨晚用过了。
隐约有股香胰子味。
但是,似乎还有别的。
陆九渊坐在围屏前的主座,照例听完呈报,又做了一些任务的分派,便吩咐道:
“各自散了,放饭吃完,拔营启程。”
等所有人都走了,明药跟张春花才进来,去了围屏后面,伺候梳妆更衣。
宋怜已经醒了,昨晚的衣裳都被丢在地上脏了,就穿了件陆九渊的贴身里衣,坐在围屏后静静听着。
梳头的功夫,陆九渊在前面处理军报,顺便与她道:
“听出来什么了?”
宋怜对着妆奁左右看了看今日的妆容:
“那几个南越的将军,在你没注意的时候,私下里用南越土语嘀咕了几句,大抵意思是,怀疑你这帐中藏了女人。”
“他们离开南越日久,如今湘州秋凉,风土气候都截然不同,必是已经开始思乡,惦念妻儿,所以对这些极为敏感。”
陆九渊乐了,他搁下军报,走了过来,倚着围屏,看她梳妆。
“我的宝这是又把南越土语学会了?”
宋怜从镜子里瞧他,明眸一转,嗔他大惊小怪:“又不是很难。与山里的野人,异曲同工。”
陆九渊抱着手臂,好像是被教育懂了似得,欣赏地看着她,点点头。
宋怜梳妆好,站起身,为了行动方便,还没有改穿宽松式样的衣裙,只换了身方便行动的旋裙,反而显得小腹微挺。
但或许是因为有孕,皮肤更白滑,面庞更丰润,再加上昨夜小别胜新婚,今早梳妆后,便愈发艳光焕发,光彩照人,无限明媚,神采飞扬。
她张开双臂,在陆九渊面前,小小转了一圈儿,“我好看吗?”
他也不避忌旁边还有下属,双手拢了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我的小怜,何时不好看?只有更好看。”
说着,便偏头,与她情意绵长地仔细亲吻。
张春花还在一旁整理妆奁,见此情景,一阵慌乱,哗啦一下将匣子的首饰弄出了声儿。
明药摁住她的手,熟练帮她将东西全部麻利收好,拉着她低头,仿佛透明的一样,从那俩沉迷亲吻对方的人身边经过,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到了外面,张春花直咧嘴。
这怎么突然就亲上了。
明药见怪不怪地教她:“以后这种事多了,你贴身跟着夫人,就得学会当个透明的。不避忌你,是把你当她房里人,但你吵到她了,下次定是先把你轰出去。”
张春花似懂非懂:“哦……,我知道了。”
牙帐里,两人手臂缠着彼此,亲吻又缠绵又克制。
外面人喧马嘶,该是大军要拔营启程了。
两对唇分开了一会儿,各自低低细碎喘息着。
宋怜:“你该上马了。我乘车跟在后面。”
陆九渊用额头抵着她额头,蹭了又蹭,“派一队人马保护你。”
宋怜:“不用了,我就跟在附近,没人敢怎样。又有无理和明药,暂时不要惊动军营中的其他人。”
陆九渊又噙住她水润微肿的唇反复吻了几番,道:
“南越摄政王是来微服督军的?”
宋怜羞羞地笑,“昨夜阅兵,已知陆大帅骁勇,天下无敌。”
他垂着眼帘,含笑亲昵地看着她,“军营里不方便。今晚去找你,等我。”
宋怜轻轻推他,“知道了,快去吧。”
可他双臂锁着她的腰,推不开。
“没亲够,再亲一下。”
说着,又偏着头,吻了过来。
这一次,吻得凶,似是必须得吸饱了她的味道,才够支撑着活过这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