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就是这把刀，剖开了西西的肚子。
后来她随手扔了。
现在，它出现在了这里。
“现在，你有两条路。”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飘飘渺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林大女猛地抬头，四处看。
没有人，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一，看着他们疼上一天一夜，然后爆肚而亡。”
“二，用那把刀，剖开他们的肚子，放出里面的东西，他们能活。”
“或者，你也可以用这把刀自我了断，什么都不管，早死早超生。”
林大女浑身发抖，这哪里是什么两条路？全都是死路！
她看着那把刀，又看向赵老三和赵龙。
让她自我了断，她自认还做不到无视疼痛自杀，但让她去剖两人的肚子……
那是她男人和孩子啊！她怎么下得去手？
赵老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在地上蜷成一团，浑身抽搐，肚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随时会爆开。
床上的赵龙更惨，他的腿断了一条，现在肚子大得惊人，疼得他眼珠子往上翻，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针对他们的两条路，光是第一条就表示两人绝不会轻易死去，要在经历一天一夜这样的痛苦，才会爆肚而亡。
不管怎么选，两人都会处在极端的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选吧。”
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消失。
林大女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那把刀，手抖得厉害。
她恨毒了西西，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选，他们都会死。
剖开肚子，放开里面的东西，他们就能活？
呵，她不信。
那把刀那么锈，上面全是铁锈和三年前的血迹，破开肚子，光是破伤风感染就能要他们的命。
但不剖，一天一夜的痛，他们又该怎么熬？
她抬眼，看着赵老三的肚子出神，那肚子好像又大了几分，里面的四个东西在疯狂的动，疯狂找出口。
“妈……妈……”赵龙突然开口，声音无比虚弱，“剖……剖开……放它们出来……”
林大女被他的话吓得连连摇头，眼泪狂流：“不行，不能剖，那刀那么锈，剖开你会死的！”
“死……也比……比现在好……”赵龙断断续续，“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赵老三也在地上蠕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剖……剖开……”
父子二人现在只想赶快解脱，就算死，早点死掉结束这种痛苦，也挺好的。
林大女被两人逼着，缓缓捡起那把刀。
刀很沉，她佝偻着腰，一步一步走向赵老三，
她实在不忍对儿子动手，先用赵老三来看看最后会怎么样，再看看要不要对儿子这样做。
走到赵老三跟前蹲下，林大女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结婚三十多年，年轻时候虽然无数次想过要把这个男人抽筋扒皮，但怎么也没想会有亲手用刀剖开他肚子的一天。
“老三……”她哭着喊了一声。
赵老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快点动手，不要磨磨唧唧的。
林大女闭上眼，举起刀，对准恐怖的大肚子，狠狠划了下去。
“啊！”
赵老三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血涌出来，混着羊水一样的东西，流了一地。
林大女手抖得厉害，刀都握不住了，但三年前剖开西西肚子时熟悉的感觉回归，她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划。
一刀，两刀，三刀。
算不上锋利的刀，不知道在赵老三的肚子上划了多少下，才把肚子剖开。
里面到处找出口的东西，此时突然不动了。
林大女咬牙，把刀丢在一旁，忍着恐惧伸手进去，一个一个往外掏。
男人没有子宫，鬼东西们全在他的肚子里，林大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有摸到赵老三的肠肠肚肚和器官。
第一个鬼东西被她掏出来，小小的，皱皱的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看到它的脸，林大女吓得把鬼婴丢出去老远，鬼婴也不恼，轻飘飘落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发出嗬嗬嗬的笑声。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都被吓了一跳。
那鬼婴的脸，竟然是赵老三，赵龙和林大女三人的脸拼凑出来的一张脸。
接下来的三个鬼婴也是类似。
有的长着赵老三的眼睛，林大女的鼻子下巴，赵龙的嘴。
有的长着张龙的额头，赵老三的下巴，林大女的颧骨。
每一张脸，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组合。
而且，每个鬼婴都在笑。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笑得诡异又渗人。
【卧槽尼玛，手机差点被我丢出去老远！】
【我踏马头皮发麻中，但太踏马爽了！】
【救命！我不敢看了啊！】
【啊啊啊，阎王之眼大人，求打码！求打码！】
阎灵看着弹幕，再看看血腥的场面，摇摇头：“系统，把那些血腥的画面打点马赛克，免得吓到胆子小的人。”
【收到。】
画面里赵老三的肚子瞬间模糊了一层，不少网友抓着头发，不知道阎王之眼是故意的，还是没有理解他们的意思。
他们是想把鬼婴打马赛克，不是把赵老三打马赛克啊！
算了算了，鬼婴多看几眼也挺可爱的，总比看那些鲜血淋漓强点。
四个鬼婴出来后，没有像大家想象中消失，它们在房间里爬来爬去，咯咯笑着。
笑声像婴儿，又像成年人和老年人，尖细，刺耳，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它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血痕，眨眼间整个屋子都变得红彤彤的。
有一个爬到林大女脚边，抬起头，用那张组合脸看着她，咯咯笑了一下，又爬走了。
林大女整个人都僵了，动都不敢动。
赵老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肚子里的东西被取出来后，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口子很大，血不断往外流，但诡异的是，他并不觉得有多疼。
比起鬼婴在肚子里时的疼痛，现在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笑了笑，喘着气说：“我……我好像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