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各组,关闭主动光源,切换至被动红外监控模式。”陆则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通过指挥台传达到每一个潜伏在夜色中的单位,
“保持无线电静默,非紧急情况不许主动联络。”
“收到。”
“收到。”
频道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回应,随即陷入一片沉寂。
沈清月走到他的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几个已经熄灭的红点上。
“他们很专业,行动前会保证充足的体力。”
“再专业的狼,进了猎人的陷阱,也只能是困兽。”陆则琛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但他的手却伸过来,握住了沈清月微凉的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整。
监控画面中,酒店房间的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探出头,左右观察了足足一分钟,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后,才打了个手势。
五道黑影鱼贯而出,没有走电梯,而是直接钻进了消防通道。
“鱼出窝了。”陆则琛拿起对讲机,“影子三组,跟上。保持三分钟的报告间隔。”
“收到。”
五分钟后,一辆早已等在酒店地下车库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汇入了京城午夜空旷的车流。
“商务车已启动,车牌号京P·XXXXX,正沿东三环向南行驶。”
“天网系统已锁定该车辆,路线与前往沈氏集团总部的最优路径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
“各路口布控单位注意,让它过去,不要惊动。”
陆则琛的指令一条接一条,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如同一座沉睡在夜色中的钢铁巨人。
黑色商务车在距离大楼一个街区的位置停下,车灯熄灭,与黑暗融为一体。
车门打开,五个黑影迅速下车,借助路边的绿化带和建筑阴影,以一种教科书式的战术队形,向大楼的侧门摸去。
“头儿,他们没走正门,选择的是物业专用的维保通道。”对讲机里传来潜伏哨的声音。
清河那边早就给他们留好了门。陆则琛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笃定。
只见为首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电子设备,在维保通道的门禁上扫了一下。
“滴——”
门开了。
安全屋里,沈清月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注为绿色的门禁图标,轻声说:
“清河把这个门禁的临时权限改了,时效只有五分钟。他们进去之后,门就会自动锁死,物理钥匙也打不开。”
五人小队没有丝毫怀疑,迅速闪身进入大楼。
在他们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火门缓缓闭合,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他们进入的是一条狭长的设备检修走廊,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五个人配合默契,交替掩护,迅速通过走廊,来到通往地下档案室的电梯前。
为首的法务主管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几秒钟后,原本处于断电状态的货运电梯,指示灯亮了。
“搞定。”
他们进入电梯,按下了“-2”的按钮。
电梯门关闭,平稳下行。
与此同时,安全屋的指挥屏幕上,代表电梯的图标变成了一个闪烁的红色方块,被一个巨大的绿色方框牢牢套住。
陆则琛拿起了对讲机,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寒意。
“清河,关门。”
“好嘞!”沈清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当电梯到达地下二层,“叮”的一声打开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幽深的档案室走廊,而是一片漆黑。
五个人都是一怔。
“不对劲!”法务主管低喝一声,立刻伸手去按电梯的关门键。
晚了。
只听“咔哒”一声,他们头顶的电梯照明灯和操作面板,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空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与死寂。
“Fuck!我们被发现了!这是个陷阱!”队伍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用外语咒骂了一句,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
“别开枪!保存体力,想办法破门!”法务主管还想维持最后的镇定。
就在这时,四个方向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数个红点。
那是夜视仪开启时特有的光芒,如同黑夜里野兽的眼睛。
紧接着,是一种高频电流特有的“滋滋”声。
“上!”
随着沈清河一声令下,三十二名身穿黑色特战服、手持非致命性武器的卫戍区精英,如同从黑暗中浮现的幽灵,从四个方向同时合围。
没有枪声,只有电击枪发射时沉闷的“噗噗”声,和人体倒地时发出的重物坠地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当档案室的备用照明灯重新亮起时,走廊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魏正安派来的五人行动小组,包括那名法务主管,全部被反剪双手,戴上了头套,一字排开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清河走上前,挨个检查了一遍,对走过来的陆则琛点了点头。
“姐夫,一个没跑,全在这儿了。都只是被电晕了,没受外伤。”
陆则琛的目光从那五名俘虏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那个唯一的金发男人身上。他蹲下身,伸手揭开了那人的头套。
那是一张典型的南美人的脸,高颧骨,深眼窝,皮肤因为常年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带下去,分开关押,让影子小组的人连夜审。”陆则琛站起身,对身后的队员下令。
“等等。”沈清河忽然叫住了他。
他走到那名金发男人面前,蹲下身,捏住那人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然后,他伸手扯开那人战术背心的衣领。
在男人左边锁骨下方,一个蝎子形状的纹身赫然在目。
蝎子的尾巴上,还刻着三颗小小的五角星。
沈清河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看着陆则琛,声音压得很低,但安全屋里的沈清月通过他身上的微型麦克风,听得一清二楚。
“姐夫,这个人我认识。”
“他是哥伦比亚黑蝎子佣兵团的人,精英射手,代号毒针。三年前,在南美,我跟他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