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439章 致命发现
    “贺鸿志已经死了。那魏正安手里这份配方,到底是从哪来的?”

    苏念的这句话砸在电话线的两端,怒江孤岛上的篝火噼啪响了两下,风吹过江面,把火星子卷起来打了个旋。

    “妈,您当年那份初代配方,存在什么地方?”

    “我的个人实验笔记里。手写的,只有一本。”苏念的声音很克制,

    “贺鸿志把我和你爸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我把笔记本缝在了棉袄的夹层里。

    那本笔记本一直在我身上。出来之后,我把它锁在了三零一医院的保险柜里。”

    “那贺鸿志有没有抄过?”

    苏念沉默了两秒。“他抄过。关我之前的几年,我还在替他做实验。他要求我把所有实验数据整理成电子档案存入他的加密服务器。但我给他的版本。”

    “您动了手脚。”沈清月一下子接了上来。

    “我在第十七号碱基对的位置故意留了一个标记突变。

    这个突变不影响整体功能,但就好比在一幅画上落了一个只有我自己能认出来的暗记。

    我给贺鸿志的电子版里,这个标记突变是被修正过的——也就是说,他拿到的是一个干净的版本。”

    “但现在PG-II的样本里,那个标记突变还在。”

    “对。这说明魏正安手里的配方,不是从贺鸿志的服务器上拿到的。

    他拿到的,是我的原始手写版本——或者,是从我的原始版本上誊抄下来的副本。”

    这个信息的分量,比一颗炸弹还重。

    沈清月的大脑在三秒之内理出了三条推论——

    第一,魏正安在贺鸿志被捕之前,就已经接触到了苏念的原始笔记。

    第二,他不是贺鸿志倒台之后才开始行动的。他的布局,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早。

    第三,在苏念被囚禁的那十二年里,有人进入过她和沈卫军的关押地点,看到过甚至复制过她藏在棉袄夹层里的笔记本。

    “妈,您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有没有任何时候,笔记本离开过您的身边?”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电话里传来她回忆时特有的那种缓慢的语速:

    “有过一次。第七年……不,第八年。那年冬天特别冷,地下室的供暖坏了。

    看管我们的人把我的棉袄拿走了,说是拿去补一补。三天后还回来的。”

    “三天。”

    “我当时检查过,笔记本还在夹层里,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

    “但三天的时间,足够一个专业人员把整本笔记拍照留档。”

    苏念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沈清月站起身来,在篝火旁来回走了几步。

    雷鸣坐在不远处守夜,看她起来活动,抬了下头,没有打扰。

    “妈,那年冬天,拿走您棉袄的看管人员,您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记得,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说话很客气。他管我和你爸叫首长,态度一直比其他看守好。我还以为他是被分配来的新兵。”

    “他的名字呢?”

    “他们不用真名,都用编号。那个年轻人的编号是——0031。”

    0031。

    三十一号。

    魏正安在贺鸿志名单上的编号。

    沈清月的手攥紧了卫星电话。

    “妈,您在实验室吗?”

    “在。”

    “把所有比对数据——电泳图谱、碱基序列比对截图、标记突变的位置标注,全部打印两份。一份锁进保险柜,一份用密封袋装好,我让人去取。”

    “给谁?”

    “给大伯。”

    沈清月挂断苏念的电话,马上拨通了沈远征的号码。

    “大伯,我妈的比对结果出来了。PG-II和当年盘古计划的核心配方同源,铁证。而且——我妈发现了一个更关键的东西。”

    她把标记突变、棉袄笔记本、编号0031的看管人员这三件事,用最短的语言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沈远征的呼吸声粗了起来。

    “0031——三十一号——魏正安。”沈远征的声音嘎嘎的,

    “这个杂种,十几年前就在偷东西了。他根本不是贺鸿志倒台以后才起的心思。他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留后路!”

    “大伯,这个证据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沈清月的语速极快,

    “魏正安不是被动地捡了贺鸿志的残余,他是主动地、有计划地窃取了盘古计划的核心技术,他的行为性质。”

    “从知情不报直接升级成了'主动窃取国家绝密科研成果'。”沈远征接过话头,声音硬得能磕碎石头,

    “加上他在海外重建实验室、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资金链、物资链、技术链,三条链子全扣上了。”

    “大伯,这份材料今天就得送到首长手上。”

    “我现在就去。”沈远征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愤怒,

    “清月,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在那个岛上待着了。让雷鸣把你安全送出来。”

    “还没到时候。”

    “够了!”沈远征的嗓门提了起来,

    “证据已经够了!你一个女人家,在野外待了将近十天,身体吃得消吗?

    你的两个孩子在家里天天找妈妈!你妈在实验室里一边做实验一边抹眼泪!你对得起谁?”

    沈清月握着电话,没有回话。

    江面上的风大了起来,篝火的光焰往一边倒,映得她的影子在石头上拉得老长。

    “大伯。”

    “嗯。”

    “我明天出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出来之后,对外公布我还活着的时机,由我来定。不到最后收网的那一刻,魏正安不能提前得到任何风声。”

    沈远征沉默了三秒。

    “行。你沈清月的决定,什么时候让人不放心过。”

    “还有一件事。”沈清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江面上的月亮,声音轻了下来,

    “大伯,替我给则琛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样本比对的结果出来了。魏正安手里的东西,比我们以为的要危险得多。

    让他在哥伦比亚那边,把所有搜到的实验体档案再过一遍。

    我要每一个编号对应的人的体貌特征、注射记录和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地点。”

    “你想找那三十八个人?”

    “对,活的死的,都要找到。”

    沈远征没再多说,重重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清月放下卫星电话,走到篝火旁边,在雷鸣身边坐下来。

    雷鸣递过来一个军用饭盒,里面是烤鱼和野菜,还冒着热气。

    “沈总,吃点。这鱼是刚从江里叉的,肉嫩着呢。”

    沈清月接过饭盒,用手撕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江鱼的鲜味在舌尖散开,烤得焦香的鱼皮带着一点柴火的烟熏味。

    “雷鸣。”

    “在。”

    “明天早上,你安排人把我送出去。”

    雷鸣的眼睛亮了。“沈总,要回京城了?”

    “回。”沈清月咬了一口野菜,嚼了两下咽进去,

    “但不是直接回。先到昆明,然后坐军方的飞机回京城。路上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明白!俺这就去安排。”雷鸣跳起来要走。

    “等一下。”沈清月叫住他,“坐下,把鱼吃完再走。”

    雷鸣憨笑一声,又坐回来,抓起自己那份烤鱼啃了起来。

    江风呼呼地吹,篝火的烟往东边飘。

    沈清月看着对岸黑沉沉的山影,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这枚戒指跟着她在江水里泡了十天,金属戒托上沾了水垢,但那颗红宝石刻的五角星,在火光下还是亮得很。

    “沈总,有件事俺一直没敢问。”雷鸣嘴里塞满了鱼肉,含混不清地开口。

    “问。”

    “那个魏正安——是不是就是当年害沈司令和嫂夫人的那帮人里的?”

    “算是。”

    “那俺能不能跟着您一块儿收拾他?”

    沈清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搞运输的,凑什么热闹。”

    “俺搞运输的也有脾气!”雷鸣把鱼骨头往火堆里一扔,

    “当年贺鸿志那狗东西害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枪毙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沈总,俺跟您说句实在话——只要您一句话,俺雷鸣这条命,随时拿去用。”

    沈清月没接这话。

    她把吃剩的鱼骨头扔进火里,看着骨头在火焰里噼啪作响,慢慢变成灰烬。

    “命留着,以后还有用。”沈清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要走的路还长。睡觉吧。”

    她转身往雷鸣搭的简易棚子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雷鸣。”

    “在!”

    “回到京城以后,把西南边境的龙血藤供货渠道重新打通。

    该花钱的花钱,该找人的找人,魏正安想卡我的脖子。”

    沈清月回过头,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我倒要让他看看,这条脖子,是不是那么好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