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 第413章 清月怀孕
    “来……来哪个?”

    沈清月拿着筷子愣了一下,脑子才转过弯来,张阿姨问的是月事。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声说:“上个月好像……推迟了几天。”

    张阿姨闻言有些激动。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到沈清月跟前,压低声音问:“几天?推迟了几天?”

    “大概……”沈清月回想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十天?不对,好像是半个月了。”

    “半个月?!”张阿姨腾地站了起来,“清月你先坐会,我出去一趟!”

    顾言一头雾水:“我妈这是干嘛去了?”

    沈清月也没弄明白。

    二十分钟后,张阿姨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拎着药箱的老头。

    “王老,就是这个丫头!您快给看看!”

    来人是西城区有名的老中医王德仁。七十多岁了,退休前是京城中医院的坐堂大夫,给人把脉看了一辈子。住在顾家隔壁胡同,跟顾言爸爸是老棋友。

    王老头被张阿姨连拉带拽弄了过来,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懵。

    “张嫂,大晚上的叫我过来,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先给清月丫头把把脉!”张阿姨把沈清月按在椅子上,又把她的右手腕伸到了王老头面前。

    沈清月哭笑不得:“张阿姨,您也太。”

    “别说话!让王老看!”

    王德仁莫名其妙地坐下来,两根手指搭上沈清月的脉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顾振邦和顾言大眼瞪小眼。张阿姨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王德仁的手指在沈清月的手腕上停了足足三分钟。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然后舒展开,最后——嘴角咧开了。

    “恭喜恭喜。”老头收回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笑得满脸褶子,“滑脉。不光滑,还匀。是喜脉。”

    “什么?!”

    这声惊呼不是沈清月发出来的,是顾言。

    “喜脉?什么喜脉?”顾言瞪大了眼睛,看看王老头,又看看沈清月,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你——你有了?!”

    沈清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德仁。

    “王老,您确定?”

    “丫头,我把了五十年的脉了。”王德仁乐呵呵地收起药箱,“你这脉象,滑而有力,尺脉尤其明显。两个月左右,差不了。”

    两个月。

    两个月前,正好是陆则琛春节从西北回来的那段时间。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上。

    “我要当外婆了?”张阿姨激动得嗓子都变了调,转头就要去打电话,“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你妈!还有陆家那边!”

    “张阿姨!”沈清月赶紧拉住她,“您先别声张——这事还没确认呢,万一是误诊。”

    “误诊个屁!”张阿姨理直气壮地说,“王老的脉,比你们那什么B超准!”

    王德仁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沈清月扶住了额头。

    她是学医的,自然知道滑脉的含义。

    但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这段时间一直泡在实验室里,加班、熬夜、喝咖啡,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清月,你还好吧?”顾言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非常好。”

    从顾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沈清月没有让司机送,自己走在胡同里。

    五月的京城夜风柔和,槐树花开了满街,甜腻的香气一阵阵扑过来。

    胡同口的路灯下面,几个老太太搬着马扎在乘凉,手里摇着蒲扇。

    沈清月走着走着,停在了路灯下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两个月。

    两个月前的春节,四合院里的红烛,石榴树下的月光,陆则琛煮的那碗太咸的面条。

    她的孩子,是在那个最温暖的夜晚来到这个世界的。

    沈清月站在路灯下面,抬头看了看天空。

    京城的星星不多,但今晚格外亮。

    她拿出了身上的小电话本,找到一个号码,走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投了两毛钱进去。

    电话接了三声才通。

    “喂?”苏念的声音带着点睡意。

    “妈。”

    “月儿?这么晚了怎么了?”

    沈清月抓着电话听筒,张了张嘴。

    她想了一路该怎么开口,到了这一刻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念的声音紧了起来。

    “没事。好事。”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妈,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妈!你哭什么!”沈清月急了,“我说了是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是好事……”苏念的声音又哭又笑,“我就是……太高兴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卫军粗犷的嗓门:“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你闺女打的!”苏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要当外公了!”

    沈卫军那边寂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传来“砰”的一声——那是拐杖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沈清月站在电话亭里,听着电话那头父亲和母亲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鼻子酸了。

    挂了电话出来,她站在胡同口,又抬头看了看星空。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又走进电话亭。

    这次拨的是西北基地的总机号码。

    “您好,请转特种作战指挥中心副主任陆则琛。”

    “请稍等——陆副主任今晚带队进了山地训练场,预计明天早上六点才能回来。需要留言吗?”

    沈清月犹豫了一下。

    “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您说。”

    “让他回电话。有急事。”

    “好的,一定转达。”

    挂了电话,沈清月走出电话亭。

    夜风吹过来,槐花的香气混着五月特有的泥土气息,温暖而踏实。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了一句话。

    “小家伙,你挑的时候可真不巧。你妈正忙呢。”

    回到四合院,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着枕边空着的位置。

    陆则琛离开已经快两个月了,上一封信是十天前寄来的。

    信里说基地新来了一批装备,训练强度又加大了。末尾照例写着想你两个字。

    沈清月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叠放整齐的几封信。

    “陆则琛,你要当爸爸了。”她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

    肚子里有了牵挂,连睡觉的姿势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五分。

    四合院里的电话响了。

    沈清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抓起听筒。

    “清月?什么急事?”

    是陆则琛的声音,带着一整夜山地行军后的沙哑。

    沈清月握着电话,心脏砰砰跳。

    “则琛哥,你坐着还是站着?”

    “站着。怎么了?”

    “那你坐下再听。”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腿拖地的声音。

    “坐了。说吧。”

    沈清月深呼吸了一下。

    “昨晚王老给我把了脉。滑脉。两个月。”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让沈清月以为电话断了。

    “则琛哥?”

    “……你说滑脉?”

    “对。”

    “两个月?”

    “对。”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

    不是笑声,也不是哭声。

    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被人闷了一拳之后发出的那种沉闷又剧烈的喘息。

    “则琛哥?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在发抖,“清月,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两个月了。你要当爸爸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力压抑的低吼。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椅子被踢倒的声音,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报告!”陆则琛的声音变成了吼叫,“我要请假!紧急家事!”

    “陆副主任?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大好事!”陆则琛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回京城!”

    沈清月握着电话,听到那头一片哗然。

    “什么?陆副主任的夫人有了?”

    “好事啊!大好事!”

    “快快快,赶紧帮副主任订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