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停了！清月！长恒医疗控股，今天开盘十五分钟，直接跌停！”
地下基地里，顾言拿着刚从香港传真过来、还带着油墨温热气息的报价单，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这张薄薄的纸，此刻重若千钧。
上面的数字带着一种魔力，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雷鸣一把抢过报价单，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上面的新闻标题。
“《惊天丑闻！长恒医疗涉嫌巨额财务造假，香港证监会介入调查！》”
“《匿名报告引发市场恐慌，长恒控股一夜蒸发三十亿市值！》”
沈清月那份被“泄露”出去的财务分析报告，宛若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深水炸弹。
经过三天发酵，在香港主流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上，彻底引爆！
昨天还只是下跌百分之四点七。
今天，在丑闻和调查的双重打击下，长恒医疗的股价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开盘即被巨额卖单牢牢钉在跌停板上，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清月……我们……我们赚了多少？”
顾言的嘴唇有些发干，他拿起计算器，手指哆哆嗦嗦地按着，可算了三遍，得出的数字都让他自己不敢相信。
沈清月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眼神平静。
“三百万的保证金，十倍杠杆借券，在高位抛出三千万市值的股票。”
“昨天跌幅百分之四点七，浮盈一百四十一万。”
“今天跌停，按香港股市百分之十的跌幅限制，单日盈利三百万。”
“加上老虎那边送来的五百一十万。”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扣除所有手续费和借券利息，四十八小时，我们的账户里，净流入九百五十万港元。”
“咕咚。”
顾言和雷鸣同时咽了口唾沫。
九百五十万！港元！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国营大厂眼红到发疯的天文数字。
而沈清月，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坐在京城郊区的这个地下室里，就撬动了这笔财富。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
这是在印钱！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顾言连忙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无比精彩，他捂住话筒，对沈清月说：
“是陈发财！香港那个！他快疯了！”
沈清月接过电话。
“清月小姐！我的姑奶奶！你是我亲奶奶！”
电话那头，陈发财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激动。
“长恒崩了！彻底崩了！就在刚刚，他们公司宣布紧急停牌，说是要澄清财务问题！”
“外面现在全是恐慌盘！挂出来的卖单，堆得比山还高！根本没人接！”
“那帮跟着我们做空的鬼佬，全都赚疯了！现在全香港的金融圈，都在打听是哪路神仙在坐庄！”
沈清月意识到，停牌，意味着长恒背后的势力扛不住了，他们想用时间换空间，阻止股价的进一步崩盘。
“陈发财。”
沈清月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陈发财立刻安静下来。
“告诉借券给我们的那家券商，我们要求行权。”
“什么？行权？”陈发财愣住了，“现在？不等它复牌之后跌得更多？”
“不等了。”沈清月果断地说，
“停牌核查，只是缓兵之计。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调集资金，在复牌后暴力拉升，打爆我们这些空头。”
“我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利润全部锁定。”
“立刻，以跌停板的价格，从市场上买入同等数量的股票，归还给券商。”
“把我们的利润，连同保证金，全部换成美元和黄金，一分钱港币都不要留！”
陈发财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沈清月的盲目信任，立刻答应下来。
“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顾言和雷鸣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清月，这一战长恒医疗，是不是就彻底完了？”顾言问道。
“完了。”沈清月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忙碌的景象。
“股价崩盘，信誉破产，银行会立刻抽贷，供应链会断裂，用不了半个月，它就会申请破产清算。”
“我们在香港的代理人，老虎，他输掉了从我这里骗走的五百万，又眼睁睁看着自己效忠的公司灰飞烟灭，他的资金链……也断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金融狙击。
这是对残月组织境外资金链的一次毁灭性打击。
他们失去了宋柏年这条国内的输血管，现在又被斩断了香港这个国际资金中转站。
一个庞大的犯罪帝国，被沈清月用商业和金融的手段，硬生生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我们……我们现在有钱了，接下来干什么？”雷鸣搓着手，兴奋地问。
钱，已经不再是问题。
他们现在拥有的资本，足以在任何一个领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沈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繁荣的厂区，移向了京城的方向。
钱，可以摧毁一个商业帝国。
但无法撼动那些盘根错节的、藏在权力更深处的毒瘤。
就在这时，沈远征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清月，赵卫国那边来消息了。”
“张振国失踪的案子，有线索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顾言和雷鸣都安静下来，看着沈远征。
“查到什么了？”沈清月转过身，问道。
“国安的人，搜查了张振国的家和办公室。”
沈远征的声音很沉。
“家里很正常，没有任何打斗或可疑的痕迹。”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沈清月。
“在他的办公室里，那间你经常去的办公室，书柜的第三层，一本《骨科手术图谱》的夹页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沈清月接过文件，打开。
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个保险箱的内部。
保险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贴着标签的冷冻储存管。
而在其中一根储存管的标签上，用打印机打着两个清晰的名字。
沈卫军。
苏念。
“这是……我父母的……”沈清月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名字，指尖冰凉。
“还不止这些。”沈远征指着照片的角落。
“你看这里。”
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拍摄日期的时间戳。
日期显示——
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
“这……这是什么意思？”顾言看得一头雾水，
“照片是今天早上拍的？可张教授不是昨天就失踪了吗？”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明白了。
这不是张振国留下的线索。
这是绑架他的人，留给自己的……战书！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你的导师，在我手里。
你父母的基因样本，也在我手里。
你下一步，想怎么走？
“大伯。”沈清月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照片的原件呢？有没有查到这张照片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沈远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这张照片，不是通过电报，也不是通过邮局。”
“它是……它是直接出现在京城医科大学，校长办公室的传真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