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醉于盛世 > 第 949 章 以牙还牙
    傍晚。

    荒域的某个角落。

    白金色的光点凭空出现,缓缓凝聚成顾盛酩的模样。

    他手中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奇异晶石,其中蕴含着恐怖的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矿物。

    “呼,可算找齐了。”

    他掂量了一下这个晶石,露出满意的笑容,下一秒又消失了。

    画面一转,他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将手中的淡金色晶石放下,接着又拿出另一块银白色的晶石,两颗晶体的结构看起来很相似,并且还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交相辉映,淡淡的星辰之力与月辰之力显露而出。

    由此看出,二者赫然便是月相晶玉和星相晶玉。

    顾盛酩看着眼前的晶玉,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做什么好呢?”

    想了一下,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于是他催动不灭黑炎将两枚晶玉包裹起来,开始小心翼翼的炼制。

    不过由于他没学过炼器,两枚晶玉直接炸了。

    顾盛酩也不意外,毕竟这种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想之内。

    他运转因果法则,将已经化成灰的晶玉重新逆转回来,再次炼制。

    因为只是炼制一对简单的配饰,倒也不是很难,因而这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随着火焰散去,两枚小剑浮现其中。

    一枚是银白色的,一枚是淡金色的,模样分别仿自清虚剑和无妄剑。

    剑柄尾端穿了小孔,显然是穿绳孔。

    顾盛酩咂了咂嘴,将两枚小剑拿起来细细端详一番。

    随后他拿起其中一枚,在身上比划了一番,忍不住笑了出来。

    做的时候还挺好,现在一想到要戴到身上,忽然又觉得别扭起来。

    不过……似乎还好。

    他咳了一声,将二者收好,随后又拿出一截桃木。

    此物是他本源空间那棵桃树上截下来的,与他一体同源,自有感应。

    而这次他要做的,是两块长安牌。

    一块给赤明,一块给盛安。

    陡然,白金色的业火燃起,将桃木包裹起来。

    毕竟除了业火,这天底下只有十大至高法则的火焰能炼化这桃木了。

    在业火的炼化下,桃木很快融作无数的光点,又随着他的意念重新聚合。

    很快,两块长安牌出现了,制式简单,普普通通。

    唯一的特点,便是背面刻着的若隐若现的桃花印记。

    而正面,则是他亲笔写下的大名。

    虽说字是丑了点,但不正是这份丑,才显得独特吗?

    顾盛酩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待术法注入完成后,他便将两块长安牌收好。

    至于系挂这些小玩意的绳子,他早就想好了,就从他身上的道袍随便抽几丝出来。

    当然,不是从这身青衣上抽,是那身道韵所化的白衣。

    那身道袍可是天地玄气加上他的道韵所化,与他关系极其紧密,若是……

    看着手中的白丝,他眸色微暗。

    丝断,人亡。

    许久,他默默攥紧白丝,起身离开了这里。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半年时光已逝。

    又是一年盛夏到来,人间喧闹,骄阳似火。

    躺在藤椅上的顾盛酩睫毛微颤,但还是没有醒来。

    忽然,一片阴影落下,挡住了光。

    熟悉的气息缭绕在身边,似是寒山白雪,带着一抹凉意。

    睁开眼,便撞入那双银眸之中。

    那人一如既往,眉头轻挑,嘴角带笑。

    “我们回来了。”

    “……”

    顾盛酩缓了缓,环顾四周。

    “哥!”

    见他醒了,还在和许或唠嗑的盛安立马跑过来,眼中带着光。

    赤明紧随其后,一头撞在他怀里。

    “嗷呜!”

    自此,在不休的蝉鸣声中,顾府又热闹了起来。

    如数百年前那般,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

    是夜。

    顾盛酩站在堪堪及腰的桃树前,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孤景寒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俩歇了?”

    顾盛酩开口问,却也是明知故问。

    孤景寒点点头,望了眼无忧居的方向。

    “苦修了半年,恐怕早就累了。”

    “想来也是……”

    顾盛酩跳过这个话题,依旧望着身前的小桃树。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杵了半个时辰,直至人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喧嚣都散去。

    “那你呢?你不会累吗?”

    不知是谁开了口,也不知问的是谁。

    但不管是谁问的谁,这个问题都不会得到答案。

    因为无论是四百岁的无上仙,还是四百岁的绝巅,都不是什么好事。

    半年时光,从半步天元冲到天元境七重,顾盛酩不知道孤景寒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追问。

    诚然,对方身份特殊,自有手段。

    可天就在头上,谁逆天而行谁就要承受应偿的代价。

    他如此,他也如此,众生皆如此。

    “……”

    孤景寒垂下眼帘,像是犯错的小孩一般不知所措。

    他想开口辩解,却又知晓任何辩解都不可能瞒得过对方。

    可紧接着一想到自己曾经遭受的一切,脑子就变得混乱起来,理智也随之坠入深渊。

    直到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切都太晚了。

    他说:

    “就像当初你执意要那样做一样,不是吗?”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顾盛酩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那一刻,他痛的喘不过气,又只能强撑着,哑着嗓音反问对方,声音颤抖。

    “所以你是在用我对你的方式对我,是吗?”

    “是。”

    孤景寒沉沉的应了一声,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直接将那道最痛的伤疤揭开,没给顾盛酩留下半点喘息的余地。

    “你不是喜欢为别人拼命吗?轮到别人为你拼命,你害怕了?”

    “……”

    顾盛酩从来没想过孤景寒会做出这种事,早知如此,半年前就不该放对方离开。

    那时他以为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修炼,可如今看来……

    他闭上眼,疲惫地说了一句。

    “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罢,他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身后,孤景寒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随着夜风飘摇的小桃树,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今夜,乌云遮月,星光黯淡。

    只道是劫起红尘,无心者有情,无情者有心。

    一人身负太上逍遥诀,一人身负太上忘情诀,好似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正如当年……逍遥道人和清虚宫主。

    亦如后来,无妄道君与广寒宫主。

    “到底是逍遥者无情,还是忘情者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