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凤渡春澜 > 第331章 你在威胁本王?
    刘嬷嬷瞧着萧渡脸上难看的面色,吓了一跳,手里的戒尺一滑,就落到了地上。

    “殿下……”她语气发颤,“老奴这……只是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

    萧渡冷笑:“母后吩咐了什么?是叫你来挑王妃的错处故意为难,还是你自己但凡有了几分权柄在手,便敢拼命为难他人?”

    刘嬷嬷腿脚一软,当即跪下了:“殿下,老奴……老奴……”

    这个问题她的确是没法回答。

    若说实话,承认是娘娘叫自己来故意为难人,那不等同于将娘娘给出卖了?

    而若说是自己一个人有了点权力,就故意折腾王妃,那更是找死了。

    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

    倒是陈嬷嬷沉稳一些,站出来道:“殿下,我等都是奉命行事,过来教导王妃规矩的。”

    “所谓严师出高徒,刘嬷嬷方才那般,也不过就是为了早些将王妃教好,我们也好尽快回宫复命,叫娘娘放心罢了。”

    “我等一门心思,都是为了王妃好,绝无殿下您方才所说的那些……”

    萧渡:“是吗?”

    陈嬷嬷正想说“是”,但对上了萧渡仿佛看透了一切,还有几分杀气的眸子,她一时间也顿住了。

    她们敢这样对沈棠溪,那也是因为觉得沈棠溪这个皇室的儿媳,是不敢同皇后娘娘叫板的。

    可靖安王殿下就不一样了。

    殿下是娘娘的亲子,若是对方生气了,要了自己和刘嬷嬷的性命,娘娘难道还会为了她们两个奴才,真的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不成?

    刘嬷嬷见情势不妙,开始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方才那戒尺,还没碰到王妃呢,还请您息怒。”

    她也是灵机一动,才想起来根本没打到人这件事,所以立刻用以给自己求情。

    而萧渡听说了这句之后,脸上的戾气,也果然缓和了几分。

    眼神落到了陈嬷嬷身上,陈嬷嬷也不敢继续“镇定”了,跟着跪下了:“殿下息怒,老奴与王妃无冤无仇,绝无故意为难王妃的想法与动机!”

    她这话其实也是在侧面表示,自己也很无奈,都是皇后的意思。

    萧渡的眼神,落在了沈棠溪的身上,冰冷的语气,霎时间柔和了许多:“可吓到了?”

    沈棠溪摇摇头,实话实说:“还好……”

    确实是还好,因为与先前在裴家,崔氏能险些把自己冻死在裴家祠堂的手段相比,与崔氏拿着鞭子恨不能打死她的行为相比。

    嬷嬷手里的一根戒尺,还真算不得什么。

    就是打在自己身上,大抵也不过就是红一片,最多紫一片罢了,顾忌着自己到底是王妃,皇后应当也不想担上打死儿媳妇的恶名……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吃点苦,但绝不会致命,也不会太严重。

    她心里甚至偷偷地觉得:论起折磨儿媳的手段,皇后比崔氏还是差点意思,也不知道是因为皇后的心还不够狠,还是旁的什么。

    刘嬷嬷也连忙对沈棠溪道:“王妃,方才都是老奴糊涂,是老奴的不是,您替老奴给殿下求求情吧!”

    说着,就开始给沈棠溪磕头了。

    她真是后悔,自己不该接下这个活计的,先前是以为,殿下娶沈棠溪,也不过就是看上对方的福星身份罢了,根本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忤逆娘娘,维护沈棠溪。

    可是现在呢?对方不止维护就算了,看看殿下方才与自己和陈嬷嬷说话的口吻,再对比一下,与沈棠溪说话的那个口吻……

    简直一个称得上是对仇人,一个称得上是哄孩子。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若是再不求饶,自己今天命都要折在这里!

    所以她都已经顾不上拿出自己皇后娘娘身边奴才的身份震慑任何人,她只想好好活着。

    陈嬷嬷虽然没有像刘嬷嬷那样吓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但身子其实也轻微发颤了。

    先是小声道:“殿下,老奴来了之后,还一句话都没与王妃说过。既无恐吓之言,也无恐吓之行。”

    她说的其实也是实话,刚来的时候,是晨芳姑姑在门口警告了沈棠溪要尊重她和刘嬷嬷。

    进来了之后,也是刘嬷嬷叫沈棠溪如何立规矩。

    她一直一言不发。

    不只是因为已经有人在说话了,其实也是因为她还在观望,暂且没有看到殿下,不知对方的真正态度之前,她是不敢轻易得罪沈棠溪的。

    萧渡听了她的话,眼神先是在她身上扫了扫,又看向沈棠溪。

    瞧着沈棠溪点了点头之后,他眸中的冷意,才散去几分:“所以呢?你觉得你方才没开口,便是无罪?”

    陈嬷嬷:“老奴不敢如此想,老奴既然来了,既然站在这里,自然也是有罪的!只是老奴有几句话,还想请殿下听一听!”

    她这认罪的态度,倒还不错。

    萧渡对她了多了几分耐心:“说。”

    陈嬷嬷道:“殿下,您今日杀了我们,固然只是一句话的事,你或许也不怕外头的人如何议论您,您能直接说是我们冲撞了您,对您不敬。”

    “如此外头也说不得什么,皇后娘娘即便不快,但也不会为了我们两条贱命,与您计较太多。”

    “但殿下,您是否想过,若是如此,娘娘或许会将一切,都记在王妃身上?”

    “觉得都是王妃挑拨,是王妃告状,才令您与娘娘母子失和,让您连娘娘身边的人都杀!”

    其实,便是寻常权贵人家,长辈身边伺候的奴才,被放到了晚辈的院子里头,晚辈为了给长辈脸面,也是要敬重几分的。

    何况是直接下令杀了?

    皇后折了面子,舍不得收拾儿子,自然是要把怨恨都记在儿媳身上了。

    便是沈棠溪也知道,陈嬷嬷这话,是有道理的。

    萧渡的长指,不紧不慢地在轮椅上扶手的敲打,眸光淡淡:“你在威胁本王?”

    陈嬷嬷立刻磕头:“老奴岂敢?老奴只是想恳求殿下:您不如就将老奴和刘嬷嬷,留在府上,给我们一个僻静的院子住。”

    “叫府上仆人对外假称,我们一直在兢兢业业教王妃。”

    “过一段时日,我二人自行回宫,对娘娘说已经将王妃教好了。”

    “如此岂不也给殿下和王妃省心了?想来至少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娘娘是不会派新的人来教王妃规矩了,娘娘也不会对王妃有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