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听了,倒觉得事情恐怕并非如此,因为上回自己惹了她不高兴,想把自己名下的铺子,都给沈棠溪的时候,沈棠溪也没有要。
如果当真是那么在乎钱财,为什么不要?
只是,他也难免会担心她昏了头,不要或许是因为觉得手里的已经够多了,也担心自己觉得她贪得无厌?
为了自己的名誉,他还是吩咐了藏锋:“去瞧着吧,若真要去当铺,就拦回来。”
“告知她本王不缺钱,库房的银子她随便取用,不记账也无妨。”
藏锋:“……是。”
账都不记,那就等于完全是王妃一个人的私产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亏得殿下如今对王妃还没有爱情,若是有了,殿下是不是连命都给王妃随便玩?
又是两个时辰之后。
藏锋心情复杂地回来了,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与萧渡道:“殿下……王妃她,不止没有去当铺卖掉那些东西,反而将您先前叫我们拿回去给她的头面,都送回王府名下的铺子里头,叫他们重新卖了!”
津羽也愣住了:“什么?”
藏锋接着道:“因着那些首饰,只是拿回来了,王妃没有佩戴过,所以也不影响继续售卖。”
“不止如此,王妃还与咱们的几位掌柜,都聊了聊。”
“指出了他们经营的不足,还提出了不少修改的方案,叫他们照着做。”
“掌柜们听完了之后,都觉得茅塞顿开,都说王妃是真正的经商天才,若是行商,恐怕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豪。”
萧渡:“?”
他自诩自己并不是容易大惊小怪的人,甚至在许多人的眼里,称得上是波澜不惊。
但这会儿确实有些没反应过来。
津羽更是惊鄂地道:“什么经商天才?你在开玩笑吧?王妃能懂什么经商?”
“她先前不是一直在裴家的后院,就知道照顾裴淮清吗?”
“下头的那些掌柜,该不是看见她随便纸上谈兵几句,为了恭维讨好她,才这般夸奖她吧?”
她把那些东西送回去重新售卖,就已经叫津羽惊掉下巴了。
这就不符合津羽先前觉得的,沈棠溪是个贪财的坏女人。
没想到,还突然说她很有能力,很会赚钱?逗自己玩呢?
藏锋道:“我一开始,其实也是像你这样怀疑的,以为就是下头的溜须拍马,讨好主子。但是……殿下您看吧!”
说着,他把掌柜的整理好的,王妃提的建议,都给萧渡瞧了瞧。
许多一眼看去,就知道对店铺的管理会十分有效。
许多有些前瞻性、对未来经营的规划,也叫人耳目一新。
萧渡虽是文武双全,但主要的本事,也还是在治国策上,对经商涉猎不多,但细细看了看沈棠溪提出的这些东西,倒也觉得的确出彩。
藏锋小声道:“因为王妃吩咐开的销路,有些是需要赌运气的,看起来赚钱的可能很大,但也有亏损的风险。”
“掌柜的也不敢随便拿主意,所以也叫属下问问您的意思。”
津羽一听这话,就立刻道:“是吧,还是有可能亏的。咱们王府的铺子,虽然说没有什么太惊艳的表现,但都是盈利的。”
“王妃恐怕就是为了表现她自己,才想出各种主意,拿您的铺子冒险。”
“到时候好好的盈利,说不定就变成亏损了……”
萧渡打断了他的话,与藏锋道:“叫掌柜的都按照王妃的吩咐做,日后王妃说什么,照办便是,不必再来问本王。”
“府上中馈既然是她掌管,便由她全权处理。”
津羽瞪大眼:“殿下,您就不怕王妃把您的银子都亏了吗?”
萧渡不以为意:“这点钱,本王亏得起。”
即便真是亏了,也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有点事情做。
也免了她动不动就想与他和离,还异想天开觉得自己会对他们的孩子不好而喝避子汤,甚至哪天开始想裴淮清了。
靖安王殿下认为她都是闲出来的,让她没精力多想就好了。
津羽没话了。
倒是藏锋与津羽说了一句:“总归王妃将那些首饰,都送回铺子重新售卖,便说明了王妃不是贪得无厌、只看银钱的人。”
“或许我们从前都误会了,她与裴淮清说的那些,当真不是她的心里话。”
“你以后还是别把王妃想那么坏了……”
津羽撇了撇嘴,也知道藏锋说的话有道理,便双手抱臂道:“知道了!”
哼。
等沈棠溪做生意失败了,殿下和藏锋就会明白,她挺自以为是的,以后就不想着把府上的银子都给她管了。
……
沈棠溪与掌柜们交代完了所有的事。
又去给萧渡也买了一件礼物后,才打算回王府。
他给自己买了那么多东西,她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但意外的是,正巧撞见了裴淮清和萧毓秀,那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在不远处争执着什么。
沈棠溪瞧见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会头疼,何况是一次看见两个?
当即便要转头离开。
却不想,萧毓秀看见了她:“沈棠溪,你站住!”
沈棠溪眉心皱了皱,只觉得今日颇为晦气,萧毓秀这会儿已经大步追到了她跟前。
瞧着她道:“你跑什么?你看见我们就跑,是心虚了是不是?”
裴淮清皱眉跟上来。
瞧见了如今盛装打扮的沈棠溪,一时间也愣了愣,从前在裴家,她都打扮得很素净,少有这般时候。
看来……嫁给靖安王之后,她过得很好,身上的衣衫是最好的料子,头上的步摇也是京城中最时兴的款式。
就连手腕上的那对玉镯,裴淮清都不得不承认,似乎比自己从前买给沈棠溪的那对,更加适合她,衬得她更年轻、气质更高雅。
他早就知道沈棠溪生得好看,如今眼底更都是惊艳,还有一丝心痛。
见着裴淮清过来之后就怔住,呆呆地看着沈棠溪,仿佛今日认识她一般,眼底还都是错失了珍宝的痛苦。
萧毓秀更生气了,咬牙切齿地道:“沈棠溪,你故意打扮成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就是想勾引我夫君是不是?”
“你都已经嫁给靖安王了,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还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沈棠溪都想问萧毓秀,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先前还怪自己不该看见他们就跑,说她心虚,把自己拦住。现在又反口,说自己是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成婚之后,萧毓秀的疯犬病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