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揣崽进大院:假千金撕穿炮灰剧本 > 第496章 守护的意义
    一道极淡、近乎透明的光影,缓缓从窗外飘入屋内,悬在他们床前不远处。

    光影模糊,看不出人形,只有一团柔和的白光,轻轻浮动。

    若是有个正常人在这,怕会爆句粗口,而后大惊失色喊一声,鬼啊!

    屋外,蛰伏的三位道长瞬间起身,却被一股温和的气场阻拦在外,无法踏入主卧半步。

    千尘子神色骤变:“它不是沉寂了!它是积蓄力量,正式现身了!”

    屋内,柔和白光轻轻浮动,没有靠近床榻,没有侵扰二人,只是静静悬立,似在凝望,似在等候。

    周时凛低头,护住怀中的方绵绵,眸光深沉冷冽,稳稳出声,打破夜半寂静:

    “你是谁,找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温柔的白光轻轻晃动,屋内无声无息响起一道轻柔又有些沧桑的女声,空灵又温柔,缓缓回荡在静谧的卧室内。

    “我等了三代戍边人,终于等到,能接住我托付的人。”

    女声落定的瞬间,屋内空气静得彻底。

    那团悬浮的白光始终温和透亮,没有半分凶煞气,身形稳稳停在床前三步开外,不远也不近。

    周时凛抱着方绵绵的手臂始终紧绷着,嗓音低沉平稳,打破了夜的平静,“三代戍边人,你指的是谁?托付何物?”

    白光微微震颤,空灵的女声再度响起,语调平淡,“此地初代戍边的周家,三代驻守,风骨无亏。我无外物相托,只求一事,了结数十年旧诺。”

    周家?不对啊,他们周家只有阿凛一个人在这里驻守过。老爷子以前戍边的地方在西北,不在这西南啊。勉强把老爷子算上去,也算不到三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绵绵靠在周时凛怀中,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出声惊扰。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团白光的情绪,没有恶意,没有试探,好似在平静的陈述一件旧事。

    屋外,千尘子三人被一层温润无形的气墙挡在主卧门外。

    千山道人凝气试探,指尖刚触到房门,便被稳稳弹开,倒是没被反弹伤到,算是彻底隔绝了外部探查。

    “是自我结界。”千尘子低声开口,目光紧锁房门,“残念自主封了房间,不让我们介入,看着是不会伤人。可,周副师长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它?”

    这东西可是连他师父这样修为的探查都能隔绝。

    千面神偷压着声音:“别太大声,要是惊动其他人,会引来恐慌的,先等等,周副师长修炼的古武也修炼出修为了,若真是动手,里头会有动静,不会这么安静。”

    第七局的人,在一名黄组长的带领下也赶了过来。

    他也伸手企图要破了这层罩,也同样被弹开了。他简单跟千机门三人打了招呼留了个指令后又匆匆往通讯部赶过去。

    “原地待命。”

    屋内的白光没有急于作答周时凛的问题,光影缓缓舒展,似乎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女声再次响起:“这三夜的试探,我已确认,唯有你们夫妻,能担此事。”

    嗯?她没回答问题。方绵绵总觉的她有些奇怪。

    周时凛眸光微沉,抓住关键信息:“木珠的数量,是你刻意安排的?”

    “是。”白光轻轻晃动,“三为初启,四为核验,七为圆满。三夜累加,是我之前定下的择人规矩。煞气重、心术偏、家风浮躁者,见木珠必然会受到影响,你们……不错。”

    她的筛人方式?

    “你不是要等三代周家戍边的人吗?我们虽然是周家人,可没有三代周家人在这里戍边,还有,你具体要我们了结什么事?”方绵绵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温和。

    白光缓缓下沉,贴近地面,光影愈发柔和:“明日破晓,杂物房自会显踪迹。你们只需入房,取一物,守一物,护此地大院安宁一年,旧诺自了,我亦消散。今夜无需多问,静待天明即可。”

    话音落下,白光突然消散开来。

    方绵绵从周时凛身边爬起来,“嗯?人呢?一个问题没回答,人就这么不见了?”

    周时凛抬手轻轻抚过方绵绵的后背,把人拽到怀里。

    “睡吧。看她那模样,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他贴着她耳畔低语,声音温柔,“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绵绵点头,乖乖窝在他怀里,闭上双眼。

    屋外,千山道人最先发现那层防护罩消失了。

    随后听到周时凛的声音,“都回去休息,早上5点跟我一起去趟杂物房。”

    看来是没事了,众人这才放心下来。也不知道闯进屋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过军区大院的青砖黛瓦,远处传来哨兵交接的整齐脚步声,清脆规整,划破晨间静谧。

    方绵绵准时睁眼,抬头便撞进周时凛含笑的眼眸。

    “醒了?”周时凛低头,指尖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柔。

    “嗯。”方绵绵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昨晚的白光,彻底消失了?”

    “散了,我带人去杂物房看看。”

    “我也要去。”方绵绵利落起身。

    两人起身穿戴整齐,刚推开屋门,就见黄凤、千尘子他们几人早已守在院中。

    晨光清亮,洒遍二院每一处角落,青石板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一颗木珠子在出现在那里。

    “千尘道长们昨夜探查可有其他动静?”周时凛开口问道。

    千尘子微微颔首:“除了这里,那道残念散去前,我还捕捉到一丝气息,像是一股执念。它的力量并非依附木料,消散的太快,我还没查到她到底是依附在哪里。”

    千山道人接过话头:“我们一早重新彻查了隔壁老杂物房周边,那里结界气场全部正常,唯独房门那把生锈老锁,昨夜自行褪了锈迹,锁芯松动,无需钥匙就能推开。”

    老锁会自动褪锈,这听起来真玄乎。

    这时,黄组长也过来了。

    “周副师长,我是第七局的黄石,木珠子的事情,局里让我全程协助您。”

    “有劳了。”周时凛简单把昨天晚上那股白光进他们房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石心里万分惊讶,这个周副师长如此淡定,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在青山营区这里发生的玄门事件怕是已经让他免疫了。这趟,任重道远啊。

    而后几人移步走到杂物房门口。

    常年尘封的木门斑驳老旧,布满岁月划痕,原本死死卡死的铁锁,此刻轻轻一碰便应声弹开,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一股陈旧的木屑、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却没有半分诡异阴冷。

    屋内堆满错落堆叠的旧木料、废弃建材,皆是当年初代家属院拆除后的废料,杂乱堆放,积着厚厚一层灰尘,和普通废弃库房别无二致。

    几人迈步入内,细细扫视一圈。

    目光扫过满地木料,都是些平平无奇的老松木、桦木,是当年大院随处可见的建房木料。

    “没有异常。”黄凤皱着眉,伸手拂过一块木料表面的灰尘,“所有木料气息统一,和后山林地、大院地气完全相融,找不出半点特殊。”

    黄凤小声的跟方绵绵、周时凛说着。

    方绵绵缓步走到库房最内侧角落,目光落在地面一块略有凹陷的青石板上。

    这里的灰尘比别处薄了不少,石板缝隙干净规整,不像是常年尘封的模样。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板,声音沉稳空洞,底下是空的。

    “下面有东西。”

    周时凛立刻上前,弯腰伸手扣住石板边缘缝隙,稍一用力,厚重的青石板便被稳稳掀开。

    石板下方,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土坑,静静躺着一个漆黑的老旧木盒,盒身光滑,没有雕花,没有锁扣,朴实无华,很不起眼。

    周时凛俯身将木盒取出,入手微凉,木质紧实,历经数十年岁月,不曾腐朽分毫。

    他当着几人的面,缓缓打开木盒。

    盒中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木牌,木牌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上面刻着极简的繁体“守”字,笔力苍劲古朴。

    除此之外,盒底铺着一张泛黄的旧信纸,字迹娟秀,依旧清晰可辨。

    方绵绵拿起信纸,轻声念出上面的字句。

    “我是初代大院随军家属,守院三十载。此地地气特殊,依山承脉,可镇四方邪祟,护驻军安宁。然地气有缺,每六十年必泄一次,泄则大院气场紊乱,易引阴秽近身,扰驻军心神。我们耗尽半生心力,凝自身守土善念,封于木料地气之中,待三代戍边正直人家,持木牌守院一年,补全地气缺口,护后辈平安。无酬无求,唯愿大院永安,戍边人无忧。”

    所有人瞬间恍然,这就是谜底?

    可还是有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为何木珠没有影子?

    问什么她能避结界?

    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为何偏偏蛰伏数十年,此刻突然苏醒异动?

    恰逢六十年地气泄漏节点,具体时间、地点呢?

    扑面而来的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千面神偷长长舒了口气,眼底凝重散去大半:“难怪我们查遍林地、废料、杂物房都查不出问题,这根本不是我们猜测的什么特殊的凶案旧怨,是代代相传的守院大任,是执念。”

    千面神挑了挑眉:“六十年,一甲子一次地气缺口,刚好赶上这周副师长修为突破,能量外泄,搅动了大院气场,才逼得这道执念提前苏醒择人。”

    这么解释也能解释的通。

    方绵绵握着信纸,心底暗潮翻涌。数十年前的随军女眷,一生驻守大院,不求名利,只求一个安稳。

    这种无声无息守护了一代代驻军与家属的奉献精神是真让人很动容。

    “守院一年,便可了结旧诺。”方绵绵看向周时凛,“这事不难,我们会尽力做好。”

    周时凛接过木牌,指尖抚过古朴的“守”字,眸光坚定:“作为军人,守家卫国本就是本分。这托付,我们接下了。”

    取一物,守一物,原来是这样的。

    晨间的阴郁彻底褪去,阳光穿透云层,洒满整座军区大院,处处透着安稳热闹的人间烟火。

    守着这一处人间烟火,似乎多了某种意义。

    周时凛把木珠子都给了黄石,让他和千机门三道长去研究下这一甲子地气外泄的地方,这不是小事。

    若是被剧情之力给利用了,他们会有更大的麻烦。

    回家时,刘嫂早已做好了早饭。

    小圆子乖乖坐在饭桌前,小手拿着勺子,认真扒着碗里的粥,小脸蛋鼓鼓的,可爱又乖巧。

    见两人进门,小家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妈妈,吃、吃粥!”

    方绵绵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顶,笑意温柔:“我们小圆子真乖,自己乖乖吃饭。”

    现在的孩子可比前世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好养活,懂事很多,根本就不需要家长在后面拿着饭碗追着喂。因为这个年代所有人都在为了活下去奔波,连小孩都学会分担家务。

    小圆子也是家里的宠儿,可是没人会纵着他,该自己吃饭就自己吃饭,该自己走路自己走。

    这一点,全家初期默契的统一。

    周老爷子坐在桌边,端着搪瓷碗,慢悠悠喝粥,见两人神色轻松,便笑着开口:“我就说没什么怪事,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瞎紧张,几颗木头珠子而已,能翻出什么大浪?”

    夫妻俩只是笑笑。

    饭桌上气氛松弛热闹,闲话家常。

    吃过早饭,周时凛原本答应陪方绵绵去镇上对接工厂事宜,但是赵磊突然找上门来,便暂时搁置了行程。

    “工厂的事不急一日。”他帮方绵绵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动作利落自然,“下午我把时间抽出来,带你去看看。”

    方绵绵点头应下。

    灵溪药膏的灌装、机器调度早已安排妥当,有王美芳和方如意全程盯守,空间机器人稳定调配原料,就算几天不去镇上,完全不会耽误进度。

    只是刚开始大规模生产,一些关节需要落实到位。

    收拾完家务,晨光正好,微风和煦。

    方绵绵搬了小竹椅坐在院里树荫下,拿出针线,慢悠悠给小圆子缝开春穿的小布袜。

    小圆子拿着小皮球,在院中跑来跑去,时不时跑到黄凤身边,仰着小脸喊一声哥哥。

    黄凤在石桌边写字,他识字,会算数,也会诗词,老爷子本来想让他去学前班的,可考校后,觉的这孩子去学前班也是浪费时间。还是等明后年直接上一年级吧,毕竟虚岁也才6岁,7岁上一年纪也够够的。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又安稳。

    周时凛回来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下午一家四口都去镇上了。

    刘文山那里做事很细致,所有封装的机器都调试过几次,基本不用她来操心。

    瓶子和灌装都交给他来做,是真省了她不少事情。

    王美芳跟着他们的车回来。

    下车时拉着方绵绵的手,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绵绵,要不是你,我怕是只会埋头在黄土地里。你一个月给我30块太多了,我到厂里也只是当监工,也没做什么事。”

    “这怎么会简单呢?你和我小姨都是看着我把灵溪这个品牌做起来的。也是知道外头有不少人还在觊觎灵溪。灵溪还要做大,你们是我信任的人,以后还要你们多费心。”

    其实她们两个交接班,一个人一个月也才上半个月,能拿到30块钱的工钱,这已经是很多人都要羡慕嫉妒的工资了。

    不过,方绵绵是乐意的。

    她小姨还要带满满,要是每天都去上班,刘嫂一个人带三孩子,肯定吃不消。

    再则,美芳姐毕竟还在院里有职位,还是要承担责任的,有半个月时间在大院,这样也没人说什么。

    嗯,这样安排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