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直起身,眼里带着真切的诧异。
周时凛指尖微顿,原本松弛的眉眼彻底敛去温和,沉声道:“说清楚,什么叫本土气息?”
黄凤走到石桌旁站定,神色比白日更加肃穆,字字沉稳:“千机门三人顺着新旧两批木珠残留的微弱气场溯源,确认木珠微弱的气息,全都源自咱们军区大院的后山林地。”
方绵绵瞳孔放大,后山,又是后山,他们军区的后山到底有什么?
“千山道人探查过,后山深处有一片早年遗留的老林,院里几十年前修缮营房、种植林木,用的就是那片林地的木料。木珠的原料,全都出自此处。”
方绵绵听得心头发沉,下意识往周时凛身边靠了靠。
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后山是大院所有人都熟知的地方。
新兵日常拉练、家属闲来采野菜野果,人人都去,平平无奇,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诡异传闻啊。倒是那些个图谋不轨的敌特利用过后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难道是敌特?”方绵绵脱口而出。
谁也想不到,诡异的无影木珠,根源竟在这里。能跟后山联系在一起的就是敌特了。
周时凛没回答她,毕竟还缺少证据,目前都只是猜测。
“既然是后山木料打磨的珠子,为什么珠子会没有影子,难道那林子也有问题?”方绵绵出声询问,语气满是不解。
“问题不在木头。”
黄凤抬眼望向二人,“木料是寻常木料,诡异的不是珠身,是附着在珠子上的一股旧念。千尘子辨气后确认,这是残念,不是阴邪鬼怪,没有凶煞戾气,所以不会触发结界预警,也不会被巡夜的第七局术士察觉。”
残念二字,让方绵绵不由自主的把它跟诡异联系在一起。
“这残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敌意,可也挺吓人的,放这木珠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伤人、不作乱,只悄无声息投放木珠试探。
周时凛沉默片刻,梳理着脉络:“没有煞气,所以这些珠子就能避开结界和术法探查,气息是我们大院后山的,就能很好融入大院气场,隐匿行踪。这就是它能两夜肆意出入二院的原因。跟我们大院的气息没有冲突。”
黄凤点头:“没错。而且这股残念很弱,根本没有伤人的能力,只能依托打磨的木珠让人觉察出它的异样,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院内暂时陷入安静,晚风轻轻吹动石桌旁的灯罩,光影轻轻摇晃。
白日的温馨烟火还未散尽,可空气里已然缠上一层无形的紧绷。
“三位道长还在后山?”周时凛开口问道。
“嗯,正在逐层清查林地,核对这几十年前的老木料记录,看看这片林地,到底遗留过什么旧事。”黄凤话音落下,抬眼补充,“他们让我转告你,今夜无需加固结界。这股残念没有攻击性,只会试探,不会发难。”
他又安慰了一句,“就算它发难,还有我在呢。”
这话稍稍安抚了方绵绵心底的不安。也是因为剧情之力给搞怕了,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稍稍放松,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周时凛脸色依旧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握着她肩头的手掌,力道悄悄重了几分,是下意识的护持。
“先不想了。”方绵绵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既然没有危险,就等三位道长的结果。你昨晚没怎么睡,今夜早点睡,补点睡眠。”
周时凛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寒凉瞬间褪去,染上温柔的暖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晚风吹乱的鬓角碎发,低声应道:“好,听你的。”
诡异缠身也好,残念试探也罢,只要家人安稳,便不算大事。
天色彻底暗下来,大院家家户户亮起灯火,错落的暖光铺满整片家属院,远处偶尔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新兵说笑的低语,人间烟火气十足。
黄凤见二人神色缓和,便想转身离开:“我去后山看看情况,有消息立刻回来告知你们。”
“回来,你想让老爷子找我麻烦吗?这都天黑了,你一个小孩去后山,这家的屋顶都会被老爷子给掀开。有消息,他们会让人来告诉我的。”
黄凤撇撇嘴,行吧,本来想借机出去好好逛逛后山的,想到老爷子的炮仗脾气,还是算了。
真去了后山,他这便宜爹皮要紧一层,他也不好过。少不得耳朵要不清净几天。
屋里。
“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方绵绵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清晰的下颌线,语气满是心疼,“昨夜守了半夜,白天还要处理军务,晚上又要费心珠子的事,累不累?”
周时凛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起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稳稳托着她,动作熟稔又宠溺。
“不累。”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晚间独有的温柔,“看着你和小圆子安稳,就不累。”
方绵绵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窝在他怀里。
白日里他一身军装、沉稳威严,是团部人人敬畏的周副师长。
可私下独处时,永远这般温柔体贴,满心满眼都是她和孩子。她埋在他颈窝,轻声嘟囔,“不管什么珠子什么残念,今晚都不许想。早点睡。”
周时凛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好,都听我老婆的。”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晚风温柔,灯火缱绻。
不多时,远处传来小圆子叽叽喳喳的笑声,越来越近。
刘嫂牵着精力旺盛的小圆子回来,黄凤也适时现身,紧随其后,神色看似寻常,不见方才的凝重。
“玩的累不累?”方绵绵弯腰抱起扑过来的小家伙。
小圆子满头小汗,脸蛋红扑扑的,小手攥着一根狗尾巴草,“妈妈,不累!”
周时凛伸手替孩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轻柔。
刘嫂笑着开口:“这孩子精力太足了,跑了大半晚,一点都不知道累。老爷子他们今晚在市里吃席,要晚点才回,我先带小圆子、阿凤去洗漱歇息。”
“让小圆子先洗,我等会儿过去。”
说完,刘嫂便牵着小圆子进屋,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黄凤站在一旁,等母子二人进屋后,才轻声开口,“后山查清楚了。千机门三人核对完老档案,那片老林没有诡异传闻,没有亡魂、没有凶煞、也没有怪事。”
方绵绵一愣:“没有怪事?那残念哪里来的?”
“残念不是林地自带的。”黄凤语气肯定,“三位道长查到,几十年前,大院修缮老营房,从后山伐的木料,一部分用来盖房,剩下的边角废料,全都集中封存,存放在二院最西侧的老杂物房里。”
“那间杂物房,就在咱们院子隔壁。”
方绵绵浑身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住的二院,隔壁确实有一间废弃多年的老杂物房,落满灰尘,常年锁闭,无人问津。她只当是普通老库房,从未放在心上。
“木珠的木料,全出自那间杂物房的废料。”黄凤道出关键,“残念也是附着在那些边角废料上,沉寂数十年,也是近期才苏醒。”
周时凛眸色微沉,瞬间抓住重点:“沉寂数十年,偏偏这几天苏醒,诱因是什么?”
这是最反常的地方。
数十年安稳无事,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刻突然异动?
黄凤摇头:“暂时查不到诱因。废料没有问题,林地没有问题,打磨珠子的人也没有,杂物房也干净没有煞气,唯独残念苏醒,木珠却没有影子,目的不明。”
夜色渐深,大院准时熄灯。
整片家属院瞬间陷入寂静,只剩路灯投下淡淡的暖光。
千尘子、千山道人、千面神偷三人没有现身,依旧按照白天的安排,隐匿身形,暗中守在二院四周,静静蛰伏观察。
周时凛带着方绵绵进屋洗漱歇息。
屋内灯灭,静谧温馨。
小圆子在隔壁小床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软糯。
大床上,方绵绵蜷缩在周时凛怀里,被他牢牢圈在怀中,暖融融的格外安心。
“原来诡异的东西,一直就在我们隔壁。”她轻声开口,声音细碎轻柔。
“别怕。”周时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有我和黄凤在,还有三位道长守着,出不了事。”
“我不是怕。”方绵绵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就是觉得奇怪,好好的老废料,怎么会藏着残念,还偏偏盯着我们家。会不会是因为你前几天突破了闹出了动静,被察觉了?”
西山坍塌后的两天,周时凛在空间里突然突破了,那股能量竟然都溢出空间,让外头都能感受到了。
方绵绵刚好在卫生所。
赶回家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家的气温比外头的要低个五六度。
刘嫂和小姨还说,这天怎么突然凉快了不少。
黄凤一直在空间里帮阿凛守着的,他也没想到阿凛这一次的突破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目前他的修为可不比千尘道长低,若不是因为对玄门事务的见识低,以他的身手和修为,高低都能在玄门圈有个一席之地。他那掌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黄凤也没想到,用它的真火帮周时凛淬炼筋骨,竟然能帮他重塑筋脉,修炼速度都提升了。
原本他只能借助他的火他的修为,现在周时凛完全可以掌控住他留下的这一点凤火,根据古武功法手法自如。
周时凛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软肉,语气笃定:“它不害人,只试探,就说明它所求不是杀戮,是别的东西。看着吧,它会比我们更急的。”
两人低声絮语几句,白日的疲惫涌上来,方绵绵渐渐眼皮发沉,困意席卷而来。
夜半子时。
一直沉寂无声的隔壁老杂物房,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木头摩擦的细碎声响。
声音极短极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却逃不过周时凛的感知,更躲不过隐匿在外的三位术士。
屋外,隐匿夜色中的千尘子瞬间睁眼,千山道人与千面神偷同时收敛气息,凝神看向杂物房方向。
没有煞气,没有阴风,没有任何诡异波动,似乎只有纯粹的、老旧木料苏醒的微弱气息。
屋内,周时凛轻轻放轻动作,生怕惊醒怀里的方绵绵。
他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气息平稳,看似熟睡,所有注意力却全部锁定不远处的杂物房。
片刻后,一丝极淡的微光,从杂物房紧锁的门缝里透出来,转瞬即逝。
紧接着,一股温和、纯粹的气息,缓缓飘向他们卧室的窗口。
气息轻柔干净,停留数秒,而后消散无踪。
一夜悄然而过。
天光微亮,晨曦穿透薄雾,洒进二院院内。
方绵绵准时醒来,睁开眼,依旧撞进周时凛温柔含笑的眼眸。
“早。”他低头,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温柔缱绻。
方绵绵习惯性往他怀里蹭了蹭,眉眼弯弯:“你又没睡好。”
眼底的青黑比昨日更重了些,明明昨夜看似安稳,他却浅眠警醒着。
“没事。中午小憩一会儿就行。”周时凛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将她稳稳扶起。
两人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刚踏出屋门,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二院干净的青石板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七颗无影木珠。
三颗旧料,四颗新料,整整齐齐罗列一排,静静躺在晨光里。
依旧颗颗没有影子。
方绵绵心口骤然一紧。
昨日三颗加四颗,一共七颗,都封存于黄凤的隔绝符袋中。
可今早院中,再度出现七颗无影木珠,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这是想干嘛?召唤神龙?
黄凤几乎是同一时间快步入院,低头看着地上的木珠,神色骤变。
“符袋没打开过,气息没泄,珠子完好无损在我身上。”黄凤抬手亮出胸前系着的双层符袋,袋口紧实,封印完好,他检查了那七颗珠子,“这一批,是另外的料子,料子在杂物房那里也有!”
短短三夜,从三颗、四颗,到如今整整七颗,数量逐夜递增,毫无规律。
千尘子三人同步踏入院内,看到七颗木珠子,神色肃穆。
“昨夜子时,隔壁杂物房有木料气息浮动。”千尘子开口汇报,字句清晰,“我们全程紧盯,没有任何人靠近,也没有外物出入,结界、气场全程稳定。但是杂物房里的木料少了一些。”
千山道人补充道:“那股残念昨夜动了一次,只释放气息,没有任何恶意举动,在杂物房动了一下就没有气息了。”
千面神偷盯着地上的木珠,眉头紧蹙:“最怪的是这珠子是怎么投放到这里的?杂物房到这里的路线我们都埋伏了人,可没东西出来啊。这怎么还完全避开了全院所有巡查岗哨,精准度分毫不差的又出现在这里。”
全院九遍夜巡、术士隐匿镇守、周时凛整夜警醒,层层防线,依旧拦不住这无声无息的投放。
方绵绵蹲下身,目光落在木珠上,心头疑惑丛生:“它每晚放不同数量的珠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就在这时,周老爷子慢悠悠走了进来,看着地上一排木珠,依旧一脸不以为然。
“又是这木头珠子?”老爷子摇了摇头,笑着开口,“我看你们就是太紧绷。七颗珠子,三三四四,加起来七颗,不就是小孩子数数的顺序?三、四、七,简简单单的数字,哪来那么多门道?”
老爷子随口一句家常闲话,落在几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乍响。
在场几人神色齐齐一变。
方绵绵猛地抬头,心头豁然一颤。
周时凛眸色骤然深邃。
他们都在纠结木珠的诡异、残念的来历、材料、放的手段,却从未有人留意过最浅显的数字规律。
第一夜,三颗。
第二夜,四颗。
第三夜,七颗。
三加四,等于七。
不是随机数字,不是随意摆放,是精准的相加推演!
“它不是在随机试探。”周时凛声音低沉,彻底笃定,“它在计数。”
黄凤瞬间俯身,死死盯着七颗木珠,呼吸微滞:“第一夜出现三,第二夜叠加四,第三夜汇总七。它在记录天数,记录次数,在完成某种累加仪式!”
短短三夜,完成一次完整的数字叠加。
它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三夜一个节点。”周时凛垂眸看着地面的木珠,逻辑清晰,“昨夜是第三夜,节点完成。它接下来,会有新的花招了。”
话音落下,千山道人神色凝重开口:“周副师长说得没错。我方才细探残念波动,它的躁动已经停止,趋于平稳,显然阶段性动作已经完成。那就看明天的了。”
“嗯!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好会休息。”
院子人群散开。
家里的早餐依旧温馨热闹。
刘嫂手艺不错,小米粥软糯,小菜爽口,白面馒头暄软蓬松。
小圆子坐在桌边,乖乖拿着小勺吃饭,时不时抬头看看父母,眉眼灵动可爱。
周老爷子依旧絮絮叨叨说着昨天吃席听到的事情。
方如意和刘建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次倒是没有附和老爷子。
桌上其他几人,心思都藏在心底,不动声色,照常吃饭闲谈,照顾着老人和孩子的情绪。
饭后,周时凛去了一趟团部,很快就回来了。
上午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今天要交灵溪的药膏和护肤品,上午方绵绵也没有去卫生所。
方绵绵带着小圆子在院里晒太阳、搭积木。
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洒满二院。
周时凛回来就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一边看着妻儿嬉戏,一边听着三位道长的探查汇报。
“老杂物房已经彻底清查,内部全是陈年木料废料。”千尘子轻声道,“唯一的异常,就是那些木料,是当年大院初代家属院的建房用料。登记在册的簿子记录的也有些乱,时间久了,有些木头也废了,损耗这一栏就是一笔糊涂账。”
所以在他们查杂物房之前,这里头的东西就没个准数。
方绵绵搭积木的手微微一顿,初代家属院?
“我们跟几个老人打听过了。咱们现在的二院,就是初代家属院原址翻修重建的。”千山道人道出陈年旧事,“几十年前,这里住的是第一批戍边驻军家属,后来营房翻新,老房子推倒重建,废料全部封存隔壁杂物房。”
线索越来越清晰,可核心谜题依旧未解。
残念是谁留下的?仪式为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找上如今的周家夫妇?
整整一上午,大院安稳如常,无任何异常。
方绵绵也把灵溪的一批新药膏和护肤品都给送出去,何兴那边牵线的两单生意,要的量不少,若不是为了走高精尖路线,这产量,方绵绵是一点都供不上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方如意和王美芳都会轮流着过来封装。家里的封装机器也从一台变成了三台。
方绵绵主要是来调配药膏和护肤品。
王美芳和方如意主要做最后的灌装。
即便这样,他们的产量也还是太少。何兴已经打电话过来催几次想办法提升产量。
方绵绵跟刘文山那边也商量好了,多运送几抬灌装的机器,让王美芳和方如意全程盯紧灌装过程。
她以后只做调配药膏的为主。
调配药膏的事情,她可以加大量,毕竟空间里有20个机器人助手,已经是一个小型工厂了。
方绵绵把空间里的几个重要数据都调配好后,剩下的就都交给机器人了。
忙完这一切,她抻着懒腰出了空间。
午后,阳光和煦,微风不燥。
小圆子玩累了,窝在方绵绵怀里,听妈妈讲故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方绵绵把孩子放进屋内小床,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院里只剩周时凛一人。
方绵绵轻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宽厚温热的后背。
“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周时凛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小手裹在掌心,轻轻摩挲:“在想,数十年前的初代住户,到底留下了什么。以前发生了什么,找上我们是想要做什么?”
“它会不会,是善意的?”方绵绵轻声猜测,“目前为止它还没有伤害我们。”
周时凛沉默片刻,缓缓转身,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老婆,你还是太善良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算了,不想了。明天你不是要去镇上,我开车带你去。”
“好,你也帮我掌掌眼,看看刘厂长他们厂子周边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跟刘文山合作这么久,他跟周时雅的关系也有了新的突破,把灵溪的包装和灌装都交给他,她还是放心的。
只是眼红灵溪的人不少,他们还是要谨慎一些。
傍晚时分,第七局支援的人黄组长依旧未到,路途耽搁,还需一日方能抵达。
黄昏染红半边天际,大院笼罩在温柔的暮色里。
黄凤走了进来,“今天也没什么发现。那残念彻底沉寂,没有任何再次异动的迹象。三位道长预判,今夜不会再有木珠出现。”
周时凛摇头,“不会,今夜还会有动静的。”
夜深,熄灯。
二院彻底陷入寂静。
三位道长撤去隐匿值守,只留常规感知探查,他们打算静待明日第七局专人到来,再彻底彻查根源。
夜半。
月光皎洁,落满窗台。
熟睡中的方绵绵,忽然被一股暖意包裹。
她瞬间清醒,却没有睁眼,静静窝在周时凛怀里,保持熟睡的姿势。
身侧的周时凛,已然彻底察觉异常,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依旧不动声色。
有什么东西闯进他们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