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恐虐兽气势汹汹地启动,到它们瘫倒挣扎,不过几个呼吸。
后方,巴尔举着骨刃,摆出冲锋姿势,整个人却仿佛被那无形的冰线再次冻结,僵在原地。
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凝固了,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攻击并不声势浩大,甚至有些低调,但精准得可怕,直指要害!
恐虐兽那足以硬抗领主级诡异一击的躯体,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了关节?
那些没入体内的攻击,更是直接搅乱了它们的力量!那是什么武器?那是什么攻击方式?
他身后的噬魂武士阵列,前进的步伐下意识地停顿了,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有些惊疑不定。
祭司们低沉的吟唱声也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恐虐兽……被……被放倒了?就这么简单?我们还没冲到跟前……那层光罩都没碰到!
就在恐虐兽冲锋势头,被远处精准的攻击强行打断之时,
“就是现在!”
火云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等的就是这个对方阵脚松动,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他压根没去管那些倒地挣扎的恐虐兽,那些皮糙肉厚的大家伙自有华国的古怪武器去料理。
他的目标,始终是那些躲在兽群后方,不断散发令人厌烦的阴冷波动的施法者,和排列整齐的披甲步兵。
“赤焰宗门人听令!烈阳真火,焚邪净秽,放!”
早已将真元提至巅峰的赤焰宗弟子齐声应和,双手法诀变幻。数十道凝练如柱,如同精准的火鞭,,骤然划破昏暗的天色,朝着祭司聚集的区域狠狠砸落!
火云长老心中冷哼,藏头露尾,弄些阴毒咒术,岂不知煌煌天火,正是尔等克星!
几乎同一时间,云家家主云桓,眼见火云长老的至阳真火已对祭司形成压制,他目光便锁定了那些噬魂武士。
他云家修炼的戍山灵诀讲求的便是厚重沉稳,不动如山,动则如地龙翻身。
“山岳之力,亦可镇邪。”云桓心中默念,对自家功法在此界的效用亦存探究之心。
云家人在他的指挥之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
“戍山,镇!”
低沉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随着他印诀完成,一股沉重如山,凝实如岳的无形力场骤然扩散,精准地笼罩向那一队噬魂武士所在的区域。
那群噬魂武士顿时感觉不妙。
原本只是地面有些许震动,下一刹那,却仿佛有万丈高山虚影凌空压下!
他们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滞,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迈步,都像背负了千钧巨石。骨骼盔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眼眶中的魂火被压得明灭不定。
动不了!好重!身体……灵魂……都要被压碎了!这是什么力量?!
另一边,御兽宗的弟子也驱役着,各自的伙伴灵兽,有雷纹豹,碧鳞蟒,铁喙鹰,从侧翼猛然扑出,目标直指敌军,那些因恐虐兽受创,而略显慌乱的边缘武士。
灵兽的扑击撕咬,本身难以瞬间致命,但它们攻击中自带的对阴邪之气的天然克制,让被攻击的诡异士卒感到格外难受。
沼幽族的几人脚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悄然蔓延到战场。
几名正试图重新结阵的噬魂武士,脚步骤然一沉,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潭,动作顿时迟滞了数倍,成了绝佳的靶子。
修仙界盟友们,在出发前就得到过华国方面提供的分析简报,此刻一交手,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自身功法与力量的特别效果。
火云长老心中微讶,随即了然。果然!黎顾问提供的资料提及,此界能量偏重阴秽侵蚀。
我赤焰宗真火乃至阳至烈之气,对此类能量确有额外焚化净化之效!
并非简单以力压人,而是属性相克!难怪感觉真火灼烧下,那些祭司的护体阴气消融得如此之快!
一位御兽宗年轻弟子惊喜地发现,雷纹抓中那个武士,它伤口处冒出的黑气特别浓,惨叫也格外凄厉!
雷法之力似乎能极大地刺激并净化它们体内的阴秽能量!太好了!
这个发现,让修仙界众人精神大振,出手更加凌厉果断。
他们本就是各自宗门的精锐,斗法经验丰富,一旦找到了有效的攻击方式,立刻展现出精湛的配合与杀戮效率。
祭司们首当其冲,他们本就不以肉身防御见长,赖以生存的阴邪护体能量在至阳真火的灼烧下,如同烈日照耀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火焰附着在他们身上,猛烈燃烧,不仅焚烧物质,更在直接净化他们的灵魂本源。
凄厉的哀嚎从各个祭司所在位置响起,他们试图施展的防御咒术或反击诅咒,在真火笼罩下纷纷溃散。
转眼间,就有十余名祭司在光焰中化为飞灰,只留下几颗颜色深邃的魂晶和焦黑的法器残骸叮当落地。
噬魂武士的情况稍好,但也有限。他们厚重的骨甲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物理攻击,但在云家戍山灵诀的重压下那一队噬魂武士几乎瞬间全灭,化作一地破碎的骨甲和正在被金煞符净化的残躯。
金煞符的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精准地没入每一个倒下的,尚未彻底消散的诡异体内,完成最后的净化,最后凝结出一颗颗魂晶。
战场形势几乎是一面倒。诡异大军先锋受创瘫倒,中坚的祭司遭受毁灭性打击,前排的噬魂武士在多重打击下节节败退,阵型已然散乱。
那些还没倒下的,魂都要吓飞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他们的力量,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穿透我们的防护?
那火焰,那剑气,甚至那些野兽,都带着让我们本源战栗的气息!这根本不是对等的战斗!我们像是在被收割!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祭司大人们快死光了!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效果甚微,他们的攻击却招招致命!逃?往哪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