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心里甚至有点同情这些对手的落后。在蓝星,针对诡异的渗透与反渗透战术早就演练到牙齿了,这种程度的隐匿,连给新兵练手都嫌不够看。
再说了,这些不过是些低阶诡异罢了,又不是打不过,谁会为拍死两只蚊子而觉得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呢?
他们更关心的是正面那些大家伙,还有那三个S级目标。那才是需要动用大号苍蝇拍,或者可能需要请元婴前辈们活动筋骨的对象。
旁边的另一位队员,只是瞥了一眼监控屏上,回落的数据,就开始继续校准手中的另一个操作器了。
有些见怪不怪,他们在出发前,就已经推演过,敌方各种可能的输出方式。
看来这世界的正规军,战术思维也没跳出我们推演的大框。
黎音在总控台,也收到了侧翼威胁清除的自动汇报。她微微点头,目光依然集中在主屏幕上的敌群。
清除两个斥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她心里清楚,这只能证明,己方的防御体系和感知能力,对敌方常规渗透手段形成了碾压。
但真正的考验,是即将到来的,以三个S级单位为核心的正面冲击。
那才是验证噬灵弹效能,和整个队伍,在此界环境下的实战能力的关键。
“注意,敌主力进入预定打击区域。各单元准备。
元婴组前辈,请做好准备。”
指令瞬间传遍所有频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正面那越来越近的敌军上。真正的碰撞,下一秒就要开始。
此时诡异军团这边,巴尔站在阵前,沉重的骨甲下,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
他是噬灵教会的首席猎魂者,惯用暴力与恐惧碾碎一切障碍。
然而此刻,他心中除了杀意,更有一种惊悸。
他亲眼看着,莫拉精心培育的瘟疫,如泥牛入海,屁用没有。
祭司们念了半天诅咒,结果对面那个不起眼的老太婆抬了下眼皮,就全给摁灭了,轻描淡写地化解。
维克手下最得意的几个暗影斥候“,还没摸到人家边儿上,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成了两缕黑烟,瞬间湮灭,现在连个囫囵个儿都没剩下。
这些入侵者……到底是什么怪物?
巴尔心里又惊又怒。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收拾过不少倒霉蛋,也镇压过其他不听话的眷属团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瘟疫削弱、诅咒干扰、暗影背刺三板斧呢?怎么到这儿全哑火了?
难道他们是我们的克星?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但立刻被他更强烈的信仰,和对主宰的绝对忠诚压了下去。
不,不可能!这里是吾主的领域,是腐朽与新生的终极归宿!任何不洁都必须被净化!
他看着前方,那在昏暗天光下,散发着稳定淡金色光芒的防御圈,还有光罩后面那些严阵以待的敌人。
花里胡哨的没用,那就来硬的! 他就不信了,在这片被主宰力量浸透的土地上,比拼纯粹的力量和野蛮,他们噬灵教会会输!
“恐虐兽!给我冲!撞碎那层龟壳!”
巴尔举起骨刀,发出沉闷的吼声,传达给后方那几个庞然大物。
恐虐兽是教会用各种死掉的强大怪物,在主宰力量侵蚀下,创造出来的战争机器。
每一头都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像一座移动的小肉山。它们没什么智慧,只有吞噬,破坏和被驱使战斗的本能。
巴尔眼中猩红光芒爆闪,他坚信,在吾主疆域的加持下,恐虐兽的冲锋是无敌的!任何结界,阵法,在绝对的力量和腐化冲击面前,都将如蛋壳般脆弱!
“为了主宰的荣光!撕碎他们!” 巴尔将狂暴的意念,灌注进恐虐兽的意识中。
他不需要率先冲锋,而是驱动这些战争巨兽作为开路的攻城锤。他要亲眼看着那淡金色的龟壳在恐虐兽的铁蹄下破碎,看着那些躲在后面的入侵者被践踏!
“嗷——!!!”
接收到毁灭指令的恐虐兽,眼中的混沌红光瞬间被纯粹的暴虐覆盖。
它们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启动,如同五座失控的肉山,朝着华国阵地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地面在它们沉重的脚步下剧烈震颤,砂石飞扬,那股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势头,让后方紧随的噬魂武士和腐化祭司们精神一振,仿佛重新找回了信心。
对!就是这样!撞烂他们!在恐虐兽的力量下,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巴尔紧紧盯着冲锋的兽群,骨刃上开始凝聚暗红色的污秽光芒,准备在结界破碎的瞬间,带领武士发动总攻。
然而,华国阵地一片寂静。没有惊慌,没有骚动,甚至连那淡金色的光罩都稳如泰山。
就在恐虐兽冲入射程的瞬间,阵地中,几个早已锁定目标的狙击点位,操作员冷静地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恐虐兽,正扬起前蹄准备给予光罩致命撞击,突然,它们膝盖侧面,几乎同时炸开两团火花!
“咔嚓——噗嗤!”
一声异响传来。噬灵弹的破甲弹头轻易撕开了它们表皮的防御,然后内部刻录的微型净化符文瞬间激发。
“吼呜——?!”
恐虐兽狂暴的咆哮,骤然变成了痛苦与惊愕的惨嚎,前肢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紧接着,不等它们理解发生了什么,另一波攻击接踵而至。
数道同样精准的打击,命中它们。
“嗤——!!”
恐虐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冲锋的势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一头恐虐兽前腿一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般轰然向前栽倒,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着铲起大片砂石,在距离光罩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徒劳地挣扎。
另一头则踉跄着歪向一边,撞倒了旁边另一头恐虐兽,引发一片混乱。
剩下的恐虐兽,也被后续飞来的附带灵能弹幕覆盖,冲锋阵型彻底瓦解,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和徒劳的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