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妈肚子一痛,连人带擀面杖倒飞出去。
“哎呦,我的天,你是谁啊,上门就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暖暖把王大妮护在身后,皱眉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你就是大妮的娘?”
“对,我是,咋了?你是谁?一来就打人,我可告诉你,今天没个百八十块,你就别想走。”大妮妈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喊。
几个军嫂围过来,攀着低矮的墙头朝里看,“这是咋了?大妮妈怎么躺地上了?”
“嘘,陆团长家的那位踹的,王春花要打大妮,那位一脚就给人踹飞了,厉害着呢。”
“活该,整天就知道磋磨自己闺女,早该有人惩治她了。”
王大妮躲在苏暖暖身后,身子抖的像筛子,惊恐看着地上的人。
“姐姐,你快走吧,我帮你拦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恐惧。
苏暖暖轻轻揉了揉她头顶,嗓音轻柔,“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别人对你不好,就掀桌,撕开他们的遮羞布,他们才会知道怕。”
王大妮看着地上的擀面杖,刚刚如果不是姐姐帮她,她现在应该已经被娘打破头了。
掀桌她不懂,但她知道怎么扯掉他们的遮羞布。
娘最怕别人说她重男轻女了。
双手攥拳,用力点头,“姐姐,我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从苏暖暖身后走出,鼓足勇气踢开地上的擀面杖,红着眼睛委屈哭喊:“娘,我不就回来晚一点,你就要打死我,我是你亲闺女吗?呜呜……”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上来就要杀我,难道你们一家三口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声声泣血,字字垂泪。
围观的人听的心里发酸,一个个低头擦眼睛。
“哎呦,杀千刀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娘啊。”
“大妮都有十岁了吧,头大身子小,一看就营养不良。”
“大妮爹好歹也是个营长,怎么能把孩子饿成这样,他们该不会一直虐待大妮吧?”
王春花被人看的坐不住,张牙舞爪扑向王大妮,“你个死妮子,敢在外人面前胡咧咧,老娘白养你了。”
王大妮灵活从她身下穿过去,边往外跑边哭着大喊:“救命啊,王春花恼羞成怒杀人拉……”
苏暖暖嘴角勾了勾,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
“孺子可教。”
“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王春花捡起擀面杖,怒气匆匆追过去。
走到门口,苏暖暖不动声色伸出一只脚。
王春花脚下一个趔趄,脸朝地,噗通一下载了个狗啃泥。
“王春花,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我们可没压岁钱给你。”一个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站在王春花面前大笑。
王春花抬头,吐出一口血沫,血水里夹着一颗大白牙。
她颤巍巍捡起,“我的牙……”
看热闹的人纷纷讽笑,
“为母不仁,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母子俩吃的肥头大耳,把闺女当苦力磋磨,真当别人不知道她家那点破事呢。”
王春花红着眼往门口看去,正对上少女似笑非笑的脸,“是你?刚刚是你绊我的,贱人,我招你惹你了?你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
苏暖暖看了眼鞋面上的脚印,“我还没怪你踩坏了我的鞋,你倒是先倒打一耙,这双鞋可是新买的,你准备怎么赔?”
赔?王春花吐出一口血沫,捧着自己的断牙,狠狠瞪着面前一身火红的少女,心里被一口气堵的闷痛。
她摔掉一颗牙,还得赔那小贱人一双鞋?
“呸,你想屁吃,都是你,是不是你教的?
我家大妮听话的很,我就奇怪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像变了个人,肯定是你和大妮说了什么。
大家快来看啊,这女人挑拨我们母女关系,蓄意破坏军属家庭关系,心思不善,一定是外部恶势力渗透,你们快去喊保卫科的人来啊。
你个爹娘死绝的小贱人,有娘生没娘养的破烂货,祸害男人不算,还来祸害我家大妮,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是上门打我的脸啊。”
苏暖暖揉揉手腕,本来不想动手的,偏偏有人上赶着找打。
【宿主,冷静,这里可是军区,不能随意伤人,会受罚的!】
苏暖暖仿若未闻,抬手,响亮的一巴掌吻上女人的脸。
众人被她忽然而来的举动吓的一愣。
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再次抬手,啪啪又是两巴掌。
“你……”王大妮捂住脸,惊恐看她。
“我什么?你张嘴只会喷粪,不如把舌头割了。”苏暖暖蹲下身,掐住她腮帮子,眸色冷冽,“放心,我动作很快的,一下就好。”
她反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冰冷的刀尖落在女人唇角。
系统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检测到宿主戾气值飙升,快停下,若宿主无顾杀人,系统将立即抹杀宿主。】
【聒噪,滚,我什么时候说要杀她了。】
系统快哭了,【可是动刀子也不行啊,你是女主,是正义的化身,怎么能随意伤人。】
【我说要做女主了吗?】
系统:【……没有吗?】
【有吗?你记忆芯片有问题,建议回厂检修。】
系统响起滋啦滋啦的电池流对冲声,机械音慌乱无措,【系统异常,编码冲突,系统重启中……】
苏暖暖:……
重启了,没人监测,是不是代表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寒冰凝结。
王春花打了个寒颤,这女人的眼神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吓人,像要杀了她似的。
“你……你别乱来啊,我男人可是营长,伤害军属是要蹲篱笆的。”
“是么?如果我说我杀的是敌特呢?你死了,我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放心,证据我会准备好的。”苏暖暖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手上匕首用力,正要向她舌头割下,一道严肃女声猛然响起。
“住手!”
王大妮牵着妇女主任沈梅站在不远处,张大嘴傻傻看着这一幕。
姐姐玩的是不是太大了,完了,早知道,她就不跑那么快了。
沈梅奶奶是陈首长的妻子,最讨厌跋扈的人,姐姐这是撞到枪口上了啊。
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哇的一声哭出来,她紧紧抱住沈梅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沈奶奶,肯定是我妈把苏姐姐欺负狠了,才惹得她不得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