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拿起裙子抖开，鲜红的连衣裙如一把火在她面前飘扬。
布料是这个年代流行的的确良，剪裁简单大方。
她唇角微勾，“还不错，算他有些良心。”
昨晚把她衣服扣子扯掉几颗，裤腰也被撕扯开裂，她气狠了，咬了他几口。
没想到那男人大清早去给她买了新衣服。
摸了摸内衣，干了，上面透着好闻的香皂味。
苏暖暖脸上滚烫，他怎么连内衣都帮忙洗了。
拍拍脸，赶紧穿上。
大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如玉，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刚收拾好，外面恰好响起敲门声。
“嫂子，你醒了吗？我来接你去陈首长家。”
苏暖暖打开门，阳光照在她身上，莹白的肌肤白的反光。
门外的女孩儿愣愣看了会儿，羞涩低头，“嫂子好，我叫王大妮，是陆团长安排来照顾你的，你吃饭了吗？”
女孩儿年纪不大，脸上带着未退的婴儿肥，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身体却一反常态的消瘦，如同头大身子小的瓷娃娃。
好可爱，想捏。
苏暖暖手指发痒，等反应过来，手已经在人家脸上了。
王大妮瞪圆了眼，呆呆看着少女绝美精致的小脸。
姐姐好美……
苏暖暖回过神，尴尬扯了扯嘴角，死手，想想就算了，怎么还真上手了。
不过摸都摸了，捏捏不过分吧。
手指动了动，入手的感觉让她满足的笑了，“还是小孩子的皮肤好，又滑又嫩。”
“姐姐……”王大妮含糊不清的喊。
苏暖暖被她逗笑，终于舍得放过她，“走，刚好到饭点，这里哪有好吃的？带我去吧。”
她拿起桌上早就凉透的剩饭，带上门出去。
“其实咱们这儿也没什么好吃的，大家大多是在家里做，如果懒得做就去食堂吃。姐姐，你想去食堂吗？”
王大妮小脸皱成了苦瓜，“可是食堂的饭好难吃啊。”
苏暖暖看过饭盒里的饭，对食堂也不报希望了。
现在粮油是稀缺物资，食堂炒菜几乎是水煮，能好吃才怪了。
她看了眼手表，“现在还早，我带你吃肉去。”
“啊？吃肉？我也能吃吗？”
王大妮瞪着圆滚滚的大眼，抿紧嘴吞咽口水。
“为什么不能？”
苏暖暖带她往后山走。
王大妮失落低下头，“可是娘说肉是男人才能吃的，女娃子是赔钱货，吃肉没用。”
“那你娘吃肉吗？”苏暖暖问。
王大妮想了想，“我见她做饭的时候偷偷吃过。”
“都是女人，她能吃你为什么不能，下次她不让你吃肉，你就掀桌，你不能吃，让他们谁都吃不了，他们如果打你，你就跑，边跑边大声哭，闹大了他们会求着你回去吃肉。”
“真……真的可以吗？”
“你爸最要面子，他如果想要脸就得让你吃肉，懂不？”
“懂……懂了。”
苏暖暖站在山脚，正好看到一只野鸡在林子里转悠。
她竖起手指放在唇上，“嘘！别说话。”
弯腰捡起一颗石子，用力一掷。
野鸡脑袋被瞬间被石子贯穿。
王大妮捂住嘴瞪大眼，“这也行？”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捡柴。”苏暖暖揉了揉她头顶。
王大妮惊喜跳起来，“姐姐，你好厉害啊。”
苏暖暖轻笑，这就厉害了。
她拎起鸡走到河边清理，又削了根木棍穿起来架在火堆上。
等烤的滋滋冒油，撒上细盐和之前准备好的调料粉。
鸡肉被烤的整体焦黄流油，王大妮吸了吸口水，眼巴巴看着。
“别急，快好了，单吃肉太腻，刚好把这份饭热热。”
五分钟后，她拿下烤鸡，拿起洗干净的树叶，扯下一根鸡腿递给王大妮。
“吃吧，小心烫。”
王大妮看着面前的鸡腿，手指死死抠着破烂的衣袖。
她真的可以吃吗？
从小到大，她还没尝过肉的味道。
苏暖暖拉起她的手，把鸡腿塞入她手中，“快吃，你不吃就扔了。”
“别扔，这么好的肉，扔了多可惜。”王大妮慌张把鸡腿抱在怀里，用力咬了口。
鸡肉的焦香在口中蔓延，脸上一热，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这就是肉的味道吗？真好吃。姐姐，谢谢你。”
苏暖暖白了她一眼，把另一只鸡腿撕下塞过去，“哭什么哭，吃饱了有力气就回去掀桌，你不反抗，他们会把你当泥一样踩在脚下蹂躏。”
“嗯，姐，我以后都听你的。”
王大妮擦擦眼泪，埋头啃肉。
两人把东西吃完后，双手抱头，往后一躺，齐齐长舒一口气。
树荫下，凉风阵阵，两人揉着鼓起的肚子，迷迷糊糊躺着消了会儿食，才起来准备回去。
“姐，陆团长说让你先去陈首长家住两天，你要去吗？”
“不去。”
借宿别人家，哪有自己住自在。
“那你住哪？”
“住陆明渊宿舍呀，反正他那也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苏暖暖说的理所当然，反正已经递交了结婚申请，她住未婚夫的宿舍名正言顺。
至于名声，她有吗？
王大妮眼珠转了转，“也行，那样就没有狐狸精打陆团长注意了。”
苏暖暖点了点她脑门儿，笑骂：“人不大，懂得还真不少。”
王大妮捂住脑门儿，嘟嘴嘟囔，稚声稚气道：“本来就是，那些婆子说陆团长长得太好了，军区不少人喜欢他，你如果不看紧点，被人挖了墙角，你可别哭。”
苏暖暖笑的弯了腰，“能被抢走的都不是好东西，不好的东西丢了我为什么要哭，丫头，姐姐教你个道理。”
她止住笑，俯下身直视她双眼，“爱人先爱己，男人不是女人唯一的依靠，咱们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么？王大妮茫然了，娘说他们是靠爹生活，如果没有爹挣工资，她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可现在姐姐却说要靠自己。
她到底该听谁的？
迷迷糊糊回了家，迎面是擀面杖的破空声。
“死丫头，家里的活不干，就知道到处跑，我养你有什么用。”
王大妮愣愣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擀面杖往自己头上砸。
苏暖暖皱眉，一手抓过王大妮，一边抬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