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接过竹筐低头看了眼,惊呼出声,“乖乖,我的天,七只鸡,你们从哪弄来的?”
问完拍了下嘴,“呸,我就不该问。”
江静白轻笑,帮她提起竹篓,“这么多,得弄个篱笆养起来,说不准还能下蛋。”
“随便弄一个竹篓养着就行,过不了几天就得搬家,做篱笆浪费功夫。”
“也行。”江静白找了两个空竹篓,把鸡分开放,看着西斜的太阳,脸上满是愁容。
“大春,不能等了。”
技术员的工作是块香饽饽,不少人眼红,这次打赌,是苏姐姐证明自己的好机会,成了,苏姐姐就是名副其实的技术员。
输了,苏姐姐则成了沽名钓誉的花瓶。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苏姐姐输。
王大春拧干衣服搭在晾衣绳上,甩了甩手上水珠,“不等还能咋办?”
“我去镇上一趟。”江静白咬牙,似下定决心。
“现在?”王大春大惊,“不行,你不能去,这都几点了,天马上就黑了,路上不安全。”
“可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江静白声音急切,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摇椅上的少女皱了皱眉。
陆明渊快步上前,轻轻掩住她双耳,凌厉的目光射向两人,“小点声,机芯的事你们不用管,暖暖自有打算。”
江静白被他看的后背发毛,肩颈瑟缩了下,压低声颤颤道歉,“对、对不起。”
呜呜,妈妈呀,好吓人,这个陆川究竟是什么人,刚刚那一眼的威压差点让她以为见了阎王爷。
江瑜皱眉,侧身挡在她身前,“静白也是好心,陆知青没必要生气吧。”
江静白吓了一跳。
天啦撸,江瑜想死别带上她。
陆川绝对不能惹。
一把推开身前男人,“我的事不用你管,陆知青说的对,苏姐姐很辛苦,我刚刚差点吵醒她,就是我不对,陆知青生气是应该的。”
“我去外面洗菜,保证不吵苏姐姐,陆知青你别气哈。”
说着抱起篮子颠颠往外跑。
江瑜:……
太阳西斜,苏暖暖睡了多久,陆明渊就在一旁守了多久。
此时,设备精密的机房,一道微弱电波,从耳机内传出。
整整在机房守了三天三夜的女兵激动起身,“抓到了,那道信号又出现了,快去通知季团。”
一阵急促脚步声跑远,一分钟后,季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机房。
“追踪到了吗?”
女兵手指在机器上快速敲击,“追踪到了,信源最终消失地是延边农场东北边的深山,但受地理位置影响,无法精准定位。”
“地图给我。”
季枭接过通讯兵递来的图纸,在桌上摊开,指尖顺着线条游走,最终定在一处。
红笔圈起,目光深邃冷然。
狼五几人围过去,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这是……葬神山?”
“嘶,难怪一直找不到他们,竟然躲在这儿了。”
“他们好大的胆子,听说葬神山有进无出,常年瘴气弥漫,近百年来,从来没人探清过里面。”
“在这么大的山里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咱们怎么寻?”
季枭利落卷起地图,“寻不到也要寻,这些害虫潜藏了这么久,忽然冒头,肯定在图谋大事,必须在他们出动前抓住所有敌特。”
“是!誓死完成任务!”几人一同应声,脸色坚毅。
季枭看向远处雾气朦胧的山脊,冷声下令,“出发!”
与此同时,同样的信息送到了陆明渊手中。
狭长的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笔锋凌厉。
“蚂蚁出巢,葬神山。”
陆明渊眸色晦暗,抬手将字条塞入灶台,看着突然燃起的火花,身上爆出一股凌厉气势。
葬神山,神鬼难进。
倒是个躲藏的好地方,难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临近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大张旗鼓驶入农场。
机械厂厂长看着围过来的人,一脸得意,“我就说这个时间来好吧,现在正是饭点,人多才热闹。”
坐在他身边的工程师翻了个白眼,“你硬是往后拖了大半天,合着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戏,也不怕耽误了人家苏知青的事。”
“你不懂,送锦旗必须大大方方的送,这么好的事得让所有人知道。”厂长打开车窗,笑眯眯冲外面摆手,大声问:
“我们是镇上机械厂的,苏知青昨天帮了我们厂大忙,今天特地来给她送锦旗,你们知道苏知青住哪么?”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镇上机械厂的?
“乖乖,他说的苏知青该不会是苏暖暖吧?昨天去镇上的知青只有她了。”
“她不是和陆川去镇上鬼混了吗?怎么还和机械厂扯上关系了?”
“我想起来了,车上的人是机械厂厂长,那次我送表哥去机械厂上班见过他一面。”
“嘶!厂长亲自来送锦旗,那得是多大的忙。”
农场沸腾了,一群人跑到车前,七嘴八舌的喊。
“我知道,陆知青住在知青大院,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带你们去。”
机械厂厂长脸上笑出褶子,和蔼点头,“那就谢谢了,小刘,跟上他。”
一群人领着一辆轿车,浩浩荡荡往知青大院走。
唐建军刚下工,就看到乌压压的人头在院子外晃动,额角突突跳了跳。
又出什么事了?
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急声问:“老乡,里面怎么了?”
“嗨,吓我一跳,是唐知青啊,你们知青大院可不得了了,机械厂厂长亲自来给苏知青送锦旗呢。”
唐建军长松一口气,“那就好。”
吓死他了,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
苏暖暖的惹事能力,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偏偏还没人能在她手里讨到好。
院子里,苏暖暖被陆明渊轻轻唤醒,浓密长睫轻颤,缓缓撩起眼皮,清澈星眸茫然望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怎么了?”
“你等的人来了。”陆明渊修长手指撩起她鬓边碎发,别在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