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站直身子,再次确认,“每天只用送三顿饭,什么都不做就有五块钱?”
这么好的事会找她?
“说说吧,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队长陆见山擦擦头上冷汗,娘的,这丫头真的才十八岁?
那双眼睛看的他两腿发软。
他咋知道那位大人物为什么非要找一个姓苏的知青,还得是新来的。
“这个是大队部开会决定的,大家觉得你最聪明,其他人粗手粗脚,还是你最稳妥。”
苏暖暖双手环胸,那些人是怎么议论她的,她可全听到了。
接触大人物的机会,他们会这么轻易让给自己?
热浪滚滚袭来,只站了会儿,她就热的发汗。
黛眉微微蹙了蹙,淡淡开口,“不去。”
陆见山瞳孔震颤,手心开始冒汗,“不……不去?”
她要是不去,自己怎么和那人交代?
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你是嫌钱少?还是有什么顾忌,说出来,一切好商量。”
苏暖暖微微勾唇,举起自己包扎好的手,“受伤了,去不了,慢走不送。”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陆见山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人都受伤了,总不能还押着人家去伺候人,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回到家,看着院子里的几个浑身肃杀的男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心推开客房的门,尴尬笑道:“那个,季同志,能不能换个人?我家那位做饭也挺好吃,要不让她来照顾您的三餐。”
怕他误会,忙又道:“你别误会,我们不要钱,你们只需要给点粮食就行。”
床上的男人脸如刀削,眸光锐利,他放下擦拭武器的手,声线冰冷,“她不愿意?”
“不,不是,苏同志受伤了,实在没办法来。”陆见山被他身上的气势吓的腿软。
受伤?季枭猛地坐起,扯动腿上伤口,疼的他面色微变。
但他没顾的看,心里只剩下一句话,苏暖暖受伤了。
他还没有报复她,她怎么能受伤。
挣扎着下床,扶着墙就要出去。
陆见山吓的惊呼,“您这是干什么?您不能动,伤口会裂开的!”
院子里乘凉的人倏地起身,犀利的眼神看向房间。
“出事了。”
几道身影飞快射向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正挣扎往外走的季枭。
一个个脸色大变,飞快围过去,扶住他。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你想要什么和我们说就行,医生说了,你不能下地。”
“扶我去知青大院。”季枭眼眶猩红,心里慌乱的似有猫在挠。
担忧,恼怒,更多的是心慌。
好端端的京都不待,非要来下乡受罪,现在好了,才来了两三天,就把自己弄伤。
“不行,你不能去。”狼五看着纱布渗出的血,脸色森寒,按住他的手用力,“伤口裂开了,你必须重新上药。”
“狼五,放开我,我只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季枭被几人按到床上。
几人无奈对视,“抱歉老大,按规定,您受伤后狼五将替代您的位置,现在我们听狼五的。”
“是啊,老大,您就好好养伤吧,别忘了,任务还没结束。”
陆见山心里复杂的像团麻,头上的汗雨一样的往下流。
刚来的苏知青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一个两个的往她身边凑。
眼前这位听到苏知青受伤后,想都不想就往外冲,腿都不要了。
美色误人啊。
“咳咳,那个,您其实不用太担心,苏同志伤的只是手,修养几天就好了。”
床上的人恢复安静,季枭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说不清的喜悦涌来,掩盖住先前的恨意。
还好,她没事。
狼五几人对视一眼,疑惑问:“苏知青是谁?”
“就是……”
陆见山正要解释,季枭赶忙出声打断,“没什么,你先出去忙。”
“那行,那你们先忙,我出去看看。”
陆见山赶紧溜,这些人一个个的太吓人了,身上杀气那么重,肯定没少沾血,和他们待在一个屋子,呼吸都不顺畅。
关上房门,特战队队员围在床边,一个个盯着季枭,似笑非笑。
“说说吧,那位苏知青究竟是谁?”
“让我猜猜,能让你这么担心,又姓苏,该不会是那位把你们全家举报的养女苏暖暖吧?”
其余人一听全炸了。
狼五皱眉,“你早就查到她在这儿,所以才同意留下养伤?”
“之前有些怀疑,现在确定了。”季枭靠躺在床上,眸色晦暗不明。
特战队队员面色难看。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白眼狼,老大,你好好躺着,我去帮你收拾她。”一个身材魁梧,方脸,寸头,肌肤黝黑的男人狠声道。
狼五一剂冷眼扫过去,“贪狼,注意言辞,别忘了自己身份。”
贪狼气愤瞪眼,“难道就看着那个小白眼狼在这儿混日子?”
谁不知道,老大对她有多好。
每次放假回去,都不忘给她买礼物,就算那几年她犯浑,逼的老大不得不躲在军区,老大也没真把她怎么样。
现在可好,那白眼狼直接一封举报信,害得老大一家下放。
如果不是老大身上有累累军功在身,老大也会被她拉下马。
季枭腿上的绷带被解开,重新按上药粉,火辣辣的刺痛传来,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要动她。”
“老大,难道你还要护着那个小白眼狼?”贪狼气的脸色通红,恨不能冲进知青大院,抓住某人揍一顿。
“我说了,不要动她。”季枭声线拔高,猩红的眼看向贪狼。
房内寂静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她的债,我会亲自去讨,你们不要插手。”
狼五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你决定就好,如果需要帮忙,记得说一声,兄弟们永远都在。”
“嗯,谢了。”
季枭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少女的模样,有偷吻他后的娇羞,有揭露母亲时的飒爽,最后是她接过抚恤金时的疏离淡漠。
房里的人出去,房门关上,他的世界再次恢复安静。
心绪翻涌。
入夜,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知青大院外,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那盏灯火,看了许久……
“你受伤了。”一道清冽男声猛然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