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松开手,耳尖鲜红,仓惶出去,“我去外面等你,有需要就喊我。”
“袖子挽起来,”医生推动针筒,水珠从锋利的针尖涌出,闪着寒芒。
苏暖暖挽起袖子,露出她纤细的手臂,经过系统几次修复,上面的伤疤已经淡化,不细看,根本看不出。
肌肤白皙如玉,看到女医生愣了片刻,忍不住伸手摸了把,入手光滑温润似水。
“我就说那小子怎么这么紧张,这么好的肌肤,被蚊子咬口包,都让人心疼。”
苏暖暖不自在缩了缩,“要不……您先打针?”
“呵呵,小丫头害羞拉,行,咱这就打,我轻点儿。”
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医生小心翼翼把针刺入她肌肤,缓缓推动。
一针打完,她竟然出了一身汗,“多按一会儿,不然明天要紫了。”
陆明渊在外面坐立不安的等着,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踱步,一会儿坐下抽出烟,犹豫了会儿,又收了起来。
直到里面响起医生的喊声。
“外面的,进来吧。”
陆明渊立即起身,推门进去,关切看向苏暖暖。
见她还在床上,忙走过去,弯腰将人抱起。
医生快速写了张药方,无语翻了个白眼,“你俩这是刚新婚?小姑娘身子底子差,以前应该吃了不少苦,你要是为了她好,就别急着要孩子,我给她开了些调养身体的药,但是有些补药有点贵,你看要不要开。”
笔尖顿住,医生抬头看向陆明渊。
“开,再多开些麦乳精,钱不是问题。”
陆明渊毫不犹豫。
是个宠媳妇的,丫头身体上的伤估计和她原生家庭有关。
对这么水灵的小姑娘都能下的去手,可真是畜生,好在丫头命好,嫁了个知冷知热的。
医生赞赏点头,“行,再给你们开两灌麦乳精,伤口不要碰水,明天再来换药。”
陆明渊认真记下,抱着她就要出去拿药。
苏暖暖无语,拍了拍他肩头,“我自己可以走,你先放我下去。”
这人还抱上瘾了,她伤的是手,不是脚。
外面人来人往,被人看到,解释起来太麻烦。
医生看的好笑,“多走路有助于血液循环,不用时刻把人栓裤腰带上。”
两人闹了个大红脸,苏暖暖腰肢挺起,从他手臂上跳下去,快步出去。
身后响起女医生爽朗的笑声。
走廊另一头,几个身穿迷彩衣,眸色猩红的男人往这边狂奔。
中间护着的人伤势最重,身上衣服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暴露在外的伤口正涓涓流着血。
推门瞬间,他剑眉微蹙,若有所觉,猛地看向苏暖暖离开的方向。
“季团,你在看什么?快进去,你身上的伤上能拖了。”
季枭收回视线,也许是他看错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苏暖暖拿了钱,不可能会下乡吃苦。
“看错了,走吧。”
一行人推开外科医生的门,急吼吼大喊:“医生,快来救人。”
女医生的水杯刚递到嘴边,还没染湿嘴,又被吓的手一抖。
剩下的半杯水,再次洒出去小半杯。
舔了舔 干涩的唇瓣,无语扭头,“又咋了?”
她就想喝口水,怎么就那么难。
“大夫,我们季团中枪了。”
几个战士把季枭搀扶到病床上。
女医生神情凝重,放下水杯,快步走过去,“躺下,我看看伤口。”
季枭面无表情躺好。
医生低头看了眼,长松一口气,“还好,再往上三寸,你就断子绝孙了。”
“需要做个手术,把子弹取出来,得打麻药。”
“不用。”季枭唇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嗓音沙哑带着不可拒绝的威势,“直接取。”
女医生惊愕瞪大眼,“直接取?你确定?”
“确定。”季枭强撑着,声线发颤。
一旁的队友急红了眼,“大夫,你就听他的吧,我们季团取子弹从来不打麻药,他能撑住。”
“行,又碰见一个铁人。”医生竖起大拇指,深表佩服,扭头准备手术用品,边道:“刚刚来了个小姑娘,瘦瘦弱弱的,手上破了个七厘米的大口子,我给她冲洗消毒,连吭都没吭一声,把她对象心疼死了。”
戴好手套,女医生冲几个人示意,“把他裤子扒了吧。”
“在……在这儿?不用去手术室?”所有人一脸震惊,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看诊室。
女医生呵呵冷笑,“我们这条件简陋,没有手术室,你们如果嫌弃,可以带他去镇上。”
几人脸色难看,这里是离得最近的诊所,枪伤打破了大动脉,老大根本坚持不到去镇上。
一个满脸血污,高大粗狂的男人上前一步,双脚并立,郑重向她敬礼。
“他是最优秀的战士,请您务必治好他,拜托了。”
剩下几个战士,齐齐敬礼,“拜托了。”
女医生心里的火顿时消散,不耐挥手,“行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给他脱裤子,再耽误下去,那条腿就甭要了。”
等整理好,所有人出去,真枪实弹守在门口。
“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实在撑不住,可以随时喊停,我会给你上麻药。”
医生举着手术刀,再次询问。
季枭点头,“开始吧。”
刀尖切开皮肉,尖头镊子探入撑开血肉,一股撕裂的剧痛袭来。
季枭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攥紧被子,浑身肌肉绷紧,脖颈处青筋根根暴起。
手术刀顿住,医生看了他一眼,“还行吗?”
季枭松开紧咬的牙,“不如讲讲,你刚刚说的那对小年轻。”
“是个硬汉。”医生继续手术,“那俩应该是新来的知青,女的好像姓苏,叫什么我忘了,不过是个叠词,长的可漂亮了,她男人看她跟眼珠一样,恨不得走哪抱到哪。”
季枭神色恍惚,姓苏?名字也是叠词?
心跳猛然加快,一时间竟忘了疼。
难道真的是苏暖暖,她结婚了?
“啪嗒。”一声脆响,子弹落入铁盘,
“好了,伤口刺穿了一条大动脉,伤口长好前,不能移动。”
医生边说边收拾东西。
外面焦急等待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进来。
看着季枭被绷带绑着的大腿,面色古怪。
让孤狼躺着养伤?
上次他被射穿胸口,才在老领导的逼迫下躺了五天。
现在没人管,老大能听话才怪。
“在延边农场修养,狼五,去通知负责人。”季枭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