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背影,太后满目狰狞。
她低声呢喃:“盛琬宁,看来这一次是老天爷要亡你啊,给你这么多的孩子,就是要收走你的命!”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满目复杂。
她颤声道:“瑞儿,皇祖母定然会为你报仇的,不管如何,皇祖母都要将那个贱妇给弄死,让她付出代价,你在天有灵,就保佑皇祖母吧!”
自萧瑞失踪过去那么多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已经默认他确实已经死了。
不然,为何一直没有寻到呢。
据说那悬崖底下经常有野兽出没,许是被吞掉,骨头渣滓都不剩了呢。
想到这里,太后就心如刀割。
她死死握紧拳头,满目憎恨。
她唯一的念想没了,那么活着的希望,就只剩下将盛琬宁给弄死了。
她跟她不死不休!
她再没迟疑,抬脚就朝着隔壁侧殿走了过去。
只见床榻上躺着个人影,不是一直昏迷不醒的番邦公主雪嫔是谁。
太后走到了她的身边,缓缓坐在她的面前。
她低声说道:“雪嫔,如今仔细算来,你已经快要昏迷半年了,自打盛琬宁被接进宫,你就成了这幅活死人的模样,哀家问你,难道你心里就真的没有恨吗?”
躺在床榻上的雪嫔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太后又接着开口:“如今,盛琬宁倒是好命,竟是怀了四个孩子,倘若她能顺利生子,她凭着这份巨大的功劳,就能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你真的甘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雪嫔的手指竟是动了动。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转身就快步离开。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雪嫔这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死死握紧拳头,满目狰狞杀意。
她不甘心!
她如何能甘心!
盛琬宁毁了她,她必然是要报仇的!
她拧了拧眉心,迅速开口低声呼喊:“来人!”
不多时,一名宫婢快步走了进来。
她诧异询问:“殿下,你怎的突然叫奴婢进来?”
雪嫔恶狠狠的开口:“你给我阿兄送信,让他前来北盛,我要让他来给我撑腰,找盛琬宁那个贱女人的麻烦!”
她知道她残暴的阿兄,最好人妇。
尤其是大着肚子的孕妇,他更不会放过。
她坚信,凭着盛琬宁的容貌,定然会引起阿兄的注意。
当然,就算他不注意,到时候她也会从中推波助澜。
总之,她要让盛琬宁那个贱女人死在阿兄的手里!
她咬牙喃喃:“盛琬宁,我来找你索命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而此时,霍家大宅。
霍老夫人紧紧盯着眼前的霍云,凝声询问:“老身最后再问你一遍,言儿书房内的那些通敌密信,可是你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放进去的?”
霍云惶恐摇头:“老夫人,您怎能冤枉奴才呢?奴才对霍家忠心耿耿,万万不敢做这种谋害少将军的恶事啊!”
屋内烛火摇曳,明明燃着炭盆,正厅里却透着彻骨的寒凉。
两侧立着的仆妇家丁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惊扰分毫。
霍老夫人端坐在檀木太师椅上,满头银丝一丝不苟,一身玄色锦缎庄严肃穆,那双历经数十年风雨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在霍云身上,不曾有半分松懈。
霍老夫人低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嘲讽:“忠心耿耿?霍云,你在霍家四十余年,从军营做老将军的副将,再一路走到如今的管家之位,霍家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是清楚。往日你行事稳妥,老身从未苛待你半分,可如今事关言儿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你还敢在我面前嘴硬狡辩?”
霍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恳切又委屈:“老夫人明鉴!,奴才跟随霍家半生,亲眼看着少将军从垂髫孩童长成护国将领,怎敢生出半分谋害之心?那些密信来历蹊跷,定然是旁人蓄意栽赃嫁祸,绝非奴才所为!求老夫人彻查真相,还奴才一个清白,也还少将军一个公道!”
他说辞滴水不漏,神情惶恐真挚,乍看之下全然是被冤枉的忠仆模样。
可霍老夫人阅人无数,半生执掌霍家内宅外事,什么样的人心诡谲未曾见过。
她看清楚霍云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并非蒙冤的悲愤,而是藏着一丝隐秘的畏怯,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就是他做的!
没跑了!
他如今只是觉得她没有证据,而抵死不认!
霍老夫人抬手重重拍桌,眼底的杀意丝毫没有半点的遮掩。
她沉声怒斥:“好一个还你公道,全府皆知,言儿的书房是由你负责的,唯有你有资格进入过他的书房。值守侍卫亲眼所见,无第二人靠近书房半步。所有线索皆指向你,你还敢矢口否认?”
霍云身躯微颤,却依旧死死咬牙坚持。
他抬头时眼眶已经泛了红,他委屈开口:“老夫人!仅凭出入过书房便定奴才的罪,太过偏颇!霍家上下数百仆人,难保无人暗中勾结外敌,伺机陷害少将军!奴才自问行事端正,从未有过半分愧对霍家、愧对少将军之处,今日就算您打死奴才,奴才也绝不能认下这无妄罪名!”
他态度决绝,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任凭霍老夫人几番质问,始终百般抵赖,将所有嫌疑尽数推开,咬定自己是遭人冤枉。
僵持半刻,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霍老夫人看着油盐不进,拒不松口的霍云,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散尽。
她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没了半分温度,只剩下彻骨的冷厉。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你既执意不肯招认,那老身便换个法子问问你。”
话音落下,霍老夫人转头对着身侧的贴身嬷嬷沉声吩咐:“去,将霍容带过来。”
这话一出,原本拼死狡辩、神色坚定的霍云,身子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紧,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大半。
他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霍老夫人,声音不自觉发颤:“老夫人!此事与小女无关!容儿安分守己,从未掺和府中任何事务,求您莫要牵连无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