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后却空无一人。
只有半开的铁门,在夜风的吹拂下,幽幽翕动。
可即便如此,夏宛吟仍然瑟缩了一下,顺着脊背蹿上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时,电梯门开了,她立刻迈入,以最快的速度按下关门键。
门关,她抿白了唇,看着电梯缓慢上升,但她紧张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的缓解,心脏怦怦地在胸腔里打着鼓。
电梯门开,她左顾右盼,确定没人,一路飞奔到自己家门口,按下密码打开门闪身而出。
关门的刹那,夏宛吟长吁了口气,白皙的额头泌出一层冷汗。
看来,她最近真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开始自己吓唬自己了……
突然,啪地一声——!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猛地伸进来,狠狠地扒住了门板,跟她较劲!
“啊——!!”夏宛吟惊声尖叫,用尽全力想把门关上,却根本不行!
男女力量还是太悬殊了!
短暂对峙后,门板终于被掀开,晃了夏宛吟一个趔趄,频频后退。
紧接着,两个穿着一身黑的高大男人骤然闯入,其中一个抬起腿,朝着她腹部就是一脚——
夏宛吟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飞出了好几米远,最后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快点,动手。”另一个男人寒声。
出手的黑衣男从背后拔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要死要活?”
“老板说了,要活的,但要她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
巨大的恐惧,灭顶而来,夏宛吟死死盯着男人手中的刀子,浑身颤栗,已经退无可退。
难道,是柳淑玉和林云姿狗急跳墙,想要置她于死地了吗?
周家既然买了水军脏她,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又何必多此一举暗下毒手?默默将她做掉不是更好?
至于林云姿,她现在已经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想要的,也没必要铤而走险。更何况林市长最近还因为她的事焦头烂额,她脑子没蠢到火上浇油这个地步吧……
夏宛吟心如电转,可她来不及多想,歹徒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目露凶光朝她肩膀刺去!
许是在监狱里应对过太多恐怖的情况,她反应快了太多,敏捷地翻身,堪堪夺过一刀!
歹徒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这么灵巧,跟条泥鳅似的,霎时急红了眼,往她身上胡乱捅刺两刀,竟都被她躲过!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我抓住她!”
另一个冲上来掐住了夏宛吟的脖子,狠狠将她扑倒在地,怕她反抗,甚至整个人骑在了她身上!
“卧槽!这个娘们儿长得真他妈整点!比照片里还要靓啊!”
制服着夏宛吟的男人直勾勾地看入了迷,毕竟像他们这种卑劣的底层人,要不是接了这脏活,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么优质的女人。
人性本恶,恶人更是又贪又恶,不榨出点儿其他好处,不把自己的胃口填满,不能罢休。
“艹,是他妈正点,听说她之前是周氏集团总裁的女人,那大佬的女人还能次得了吗?咱们哥俩也能是他妈吃上好的了!”男人歹笑着,眼神逐渐淫邪。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夏宛吟红着眼睛奋力挣扎,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我背后是赵氏集团,是赵廷序,是赵家!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赵家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赵二少是刑警队队长,四少是盛都最高检的检察官!你们动我……你们想想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赵家?”
两个歹徒双双怔住,四目相对。
只要人在盛都,谁不知道傅、赵、江三家?个个都是不敢惹的豪门望族,黑白两道都得给他们面子。
这话,还真让他们心生了忌惮。
其实夏宛吟并不想把赵廷序搬出来,她不想再亏欠他们,可危急关头,她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将这尊大佛搬出来,看看能不能压住他们。
“哈……哈哈哈哈!臭娘们儿,你打量着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儿破事儿啊?”
骑在她身上的男人抚摸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颊,摸得他下腹一团欲火蹭蹭往上窜,恨不得立马就把身下这个尤物给办了,“你和周氏集团总裁已经离婚了,闹得人尽皆知,你一个被周淮之玩儿烂了的豪门弃妇还在这儿给我摆什么阔太太的谱?!”
“还把赵家给搬出来的,你这娘们儿撒谎也不撒个靠点儿谱的,赵廷序是疯了吗给你个离过婚的女人当靠山,赵家真是你靠山你怎么会住在这种破地方?少他妈诓我们了!”
“别跟她废话,咱们哥俩先爽够再说!”
两个男人,一个去撕夏宛吟的上衣,一个去脱她的裤子。
“滚开!救命!!”她嘶哑地喊叫,双手死死护在胸前。
“妈的!臭婊子给我闭嘴!”男人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虽然极力反抗,但大衣里单薄的衬衫还是被撕烂了,纯白色的文胸若隐若现。
两个男人瞪大眼睛,欲火焚身,血脉贲张!
“救命……!!”夏宛吟痛苦地紧闭双眼,可她是天生的硬骨头,做不到跟这两个畜生跪地求饶。
“哈哈,还没干呢就浪叫上了,别急,马上干爽你!”
就在即将失守的绝望之际,她耳畔传来一声沉重闷响。
随即,是男人痛苦的哀嚎。
是……他吗?
夏宛吟心脏剧烈悸动,脑海中浮现而出的,是那双惊心动魄的凤眸。
她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她率先想到的,竟会是傅时京!
她无法控制地想到他。
甚至……希望会是他。
下一秒,轰然巨响,又是一声哀嚎——
那个企图侵犯夏宛吟的男人被整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茶几上,茶几应声被砸得粉碎。
而另一个,则是被一脚踩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喊叫撕心裂肺。
“宛吟!别怕,我来了!”
夏宛吟颤抖着睁眸。
当赵廷序英朗峻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的刹那,哪怕她已经足够坚强,可通红的眼尾还是不受控地流下了一滴泪。
“阿序……”她颤声唤他,泪流不止。
“我在,我在……”赵廷序单膝跪地,迅速脱下西装,将她衣不蔽体的身子紧紧包裹,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靛蓝青筋跳动得厉害。
他呼吸滞重,结实的长臂捞起女人瑟瑟颤抖的身体,深深拢在怀里,从肩颈到臂膀,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坚硬似铁。
他向来是沉稳且克制的人,可这一刹,却满目猩红,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他想杀人。
想把所有欺负了他心中所爱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夏宛吟感到赵廷序报得她好紧,恨不得将她嵌入血肉里。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呜咽了一声。
赵先生的胸膛太温暖了,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避风港,只要躲在这里,就不想离开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贪恋,那个被摔得半死的男人竟在赵廷序背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凶狠地高高举起刀子,朝他头顶扎下来!
夏宛吟错愕瞠目,“阿序!小心!!”
赵廷序猛地回头——
一道恐怖的血光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