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彧视线阴沉地锁着江枭云淡风轻的脸,只觉他对夏映薇的关心,极其刺耳,甚至像贴脸开大般的挑衅!
如果是以前,他兴许不会多想。
但自那次后,江枭的一言一行,让他不得不多心。
“大哥,我的妻子,我关心她就好,不需要旁人替我关心。”江彧指节攥得泛白。
“阿彧,我只是日常问候弟妹而已,你瞧瞧你,是不是多想了。”
江枭眯起欲笑不笑的眼睛,舌尖顶了顶腮,“你知道关心弟妹就好,我瞧着你的精力都放在雪雯母子身上,我是担心你的婚姻会出问题。
弟妹嘴上不说,时间久了,心里能不多想吗?心里不舒服了,难免会出门买醉,保不齐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彧周身寒意暴涨,瞳仁沉沉,逼近他一步,“你怎么知道她出去买过醉?你暗中跟踪她?”
他险些把“那晚电话里那个男人是不是你”脱口而出!
生生憋了回去,憋得他喉咙满是血腥味。
江枭呼吸一窒,男人瞳孔里燃烧的暗火仿佛也要将他焚烧,彻骨寒意,层层叠叠将他裹挟。
他从来没见过,江彧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这种反常,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难道,老三对小蔷薇动情了?
啧,这可不行。
他丝丝入扣地算计,利用他精心栽培调教的邰雪雯,算计完了江烬,又来算计江彧。
江家,所有人,都要在他掌股之间,没有一个人能脱离他的掌控。
江彧,绝对不能爱上夏映薇,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变数!
若如此,邰雪雯就成了一颗废棋,他将无法牵制江彧。
也无法采摘下他觊觎多年的小蔷薇。
他要毁了他们的婚姻。
“嗤,我为什么要跟踪自己弟妹?你大哥我是什么阴湿变态吗?”
江枭眼底划过一丝嘲弄的笑意,“我只是那晚,约了个朋友在谢家控股的一家酒店吃夜宵,听说那里新聘了个主厨,法餐做得一绝。
我驱车赶过去时,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不经意撞见弟妹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往电梯方向走。
那个男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不错,看背影跟你七八分像。我以为你们两口子出去开房,想增添点儿夫妻之间小情趣呢。可当晚我回到家,见到你,才知道那个抱着弟妹的男人,并不是你。”
“他是谁?”
江彧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间咬出来的,眼眶已然泛起猩红,“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是谁?”
“抱歉啊,阿彧,你大哥我上了点儿岁数,眼神不大好,没太看清。不过光看背影啊,那得是个帅哥。”
江枭戏谑地勾唇,抬起手,拍了拍他微颤的肩,“下次,我一定会看得清清楚楚,连根头发丝我都不会错过。”
说完,他扬长而去。
留江彧独自杵在原地,浑身僵冷,肩膀剧烈起伏,眼底卷起一片黑色的风暴。
其实,这些天,他在国外时,一直试图宽慰自己,已经把心态调整得差不多了。到底五年夫妻,他觉得夏映薇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就算她有贼心,她也没贼胆。且据他所知,她没有任何社交圈子,连来往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可能,是她那晚喝醉了,哪个男人拿她的手机,做的恶作剧。
但,却结结实实地恶心到了他。所以他同样要把那个狗东西救出来,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夏映薇竟然跟那个野男人去酒店开了房!
也就是说,在酒吧的时候,那个野男人,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他们一整夜都在一起。
在一起做什么,还能他妈的做什么,难道面对面搭积木,弹脑瓜崩吗?!
当他是死的吗?!
“夏映薇……真他妈有你的。”
江彧怒极反笑,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像刀子在磨,“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愿意不计前嫌地同情你,理解你的时候,你偏要自轻自贱地恶心我,你是在报复我吗?
你知道你这样报复我的代价是什么吗?你能承受得住吗?!”
他想起那夜,他凶狠地压着她,肆意狂澜,一遍遍逼问电话里那个男人是谁。
夏映薇啜泣着,叫着,咬破唇,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在跟自己置气。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她真的做过,做出来了,所以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江彧怒火中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壮硕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
突然,他想到了夏映薇掌心的那串电话号码,一阵寒意,像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脊背蜿蜒上爬。
江彧咬牙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得输错了好几次才把电话号码输入正确。
随即,他按下绿色按键——
电话通了,一声,两声,三声……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那边竟然有人接起。
“喂,哪位。”
刺入他耳朵里的,是男人年轻磁性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的语调。
江彧像被封住喉咙,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你是谁?”
“……”那边陷入静寂。
“我问你,你他妈是谁,跟我太太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彧气到手不停颤,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气成这样了,全身的血液像是全都涌上了头颅,“我警告你,别再招惹老子的女人,否则掘地三尺我都会把你挖出来,到时候,你跪地上管老子叫爹,老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是吗,那我可太期待了。别让我等太久哦。”
音落,不等江彧反应,那边果断挂断。
“狗杂种,我艹你妈!!”江彧冲着手机一声低吼,屏幕差点被他捏碎。
“少爷,您没事吧?!”
丁青闻讯匆匆赶来,见到少爷近乎失控的样子,他陡然一惊!
“去查……去给我狠狠地查!”
江彧将手机丢在丁青胸口上,他死死压着胸腔怒火,压得五脏六腑阵阵绞痛,“找出这个奸夫是谁,我要亲手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