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血?!”夏宛吟和许愿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赵星栩疑惑,“夏小姐,你为什么要确认这件事?”
夏宛吟眸光一紧,又抛出一问:“赵警官,以你多年的办完直觉,你觉得这奖杯底部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滩血迹?”
“如果是摆在架子上的奖杯,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人会随便拿下来吧。”
赵星栩骤然语调下沉,“除非,是作为作案凶器。那别说一个奖杯了,若在案发现场,杀红了眼,周围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凶器。”
许愿瞪大眼睛,霎时脊背发凉。
但,夏宛吟却神情沉定,就像她已早有预料。
这只奖杯,平时在研发部束之高阁,一时的荣耀过后,大家的工作恢复正轨,只有她这个“灵觉”的研发者还会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它。
莫名其妙的,上面沾染了血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太过吊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而她联络赵星栩让他帮忙化验,也是为了进一步认证自己的猜想。
许愿越想越心生恶寒,双肩颤了颤,“这个奖杯挺有分量的,如果拿它敲击谁的头部……兴许真的能砸死人呢。”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奖杯底座边缘确实有一小块的凹陷,我拿去给我们鉴定科的同事看过,同事说,这是打击痕迹。”
赵星栩是个直觉很敏锐的人,他也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嗓音变得低沉,“夏小姐,之前你说,这只奖杯一直放在周氏集团的研发部,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有异样的?”
“昨天。我入狱服刑后,奖杯被宋妈收藏了起来。”
夏宛吟美眸幽深,显然藏了很重的心事,“而宋妈收起奖杯的时间,是在三年前火灾发生后。它被当成杂物清出了研发部,堆放在大厅的角落。”
“原来如此……”
“赵警官,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夏宛吟目光骤然凝聚,坐直了腰身,“物品上残留的血迹,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还能检测DNA进行比对吗?”
“只要出于干燥状态,没有受潮,那检测出来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奖杯底座是木质的,检材的材质也有利于检测结果的准确性。只要载体干燥未清洗,就可以做STR分型,现在的刑侦手段已经非常先进了。”
“那么,麻烦赵警官一件事。”
夏宛吟深深呼吸,“请你把底座的血液进行DNA检测,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上面的血属于谁。”
“心有灵犀啊夏小姐,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是个从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既然有了怀疑,就要一查到底。”
赵星栩语气透出温和的笑意,“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夏小姐你的性格跟我们老赵家人还真是挺像的,都是认真得近乎执拗的人。有这样锲而不舍的心性,想不成功都难呐!
也难怪我大哥会那么喜欢你。”
夏宛吟难为情地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好,我也并没有取得什么成功。赵总错爱了。”
许愿双眸亮晶晶的,逮着机会见缝插针,“赵警官,上次发布会上赵总跟我们宛吟公开表白的事,你爸妈肯定都知道了吧?他们二位对这件事就没发表啥看法吗?”
赵星栩有点懵逼,“啥看法?我自打发布会结束到现在我一次家都没回过,头发三天没洗,内裤都没时间换,熬臭了都要,哪儿有功夫管他们啥想法。”
夏宛吟倒是没什么,反而是许愿臊红了脸,尴尬地嘀咕了句:
“没换,那就去门口超市买一条换上啊,腌入味了吧都……”
“哈哈……哈哈哈……”赵星栩尬住,笑得像个傻春。
真是快人快语,这么私密的事儿都往外冒。
妥妥一个糙汉,赵家基因突变的产物。
“咳咳,许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从我这儿探我爸妈的口风,想知道我爸妈对夏小姐的态度,对吧?”赵星栩直来直去,说话不绕弯子。
“嗯嗯嗯!”许愿疯狂的点头。
夏宛吟真是无语住了,脸一下子就红了,“阿愿,你别搞,这算什么要紧事。”
许愿紧紧握住她的手,神情严肃得像要入党,“给你找个善良靠谱有权有势多金的好人家,在我这儿就是头等要紧的大事。赵总那么喜欢你,你要能跟他修成正果,那就等于左手倚天剑右手屠龙刀,我倒要看看周家傅家那群魑魅魍魉,哪个还敢欺负你,还敢跟你汪汪叫!”
“喂……!小声点啊!”夏宛吟盯着还没挂断的手机,杏眸圆睁!
“我觉得,许小姐说的没毛。”
岂料,面对句句大实话的许愿,赵星栩非但没有半点反感,反而还出言力挺,“夏小姐,你要是真跟我哥成了,那傅时京都得管你叫一声嫂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碎也不可能近得了你的身。
最最重要的一点,你可以好好膈应一下周淮之。那小子之所以敢背着你去和别人乱搞,就是因为他自以为拿捏住了你,以为你这辈子只能依附于他,离不开他,就算离开了他也活不好,没人要。
嘿,那你更得跟我大哥在一起了,让那孙子瞪大狗眼好好看看,离开了他,你活得更好。不是你耽误了他,而是他把你给耽误了,他才是那个一身晦气的扫把星。”
“就是就是!”许愿眸光闪闪,觉得他字字都说到自己心坎里。
夏宛吟非但没觉得高兴,反而觉得……
自己像在那赵廷序当接盘侠,挡箭牌一样,太无耻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爸妈对我大哥追求你这件事怎么想,但是夏小姐,有一点,我敢打包票。”
赵星栩忽然正色起来,逐字逐句,“我大哥说过的话从来就没变过,他怎么跟你表白的就会怎么做,他爱上你,眼里心里,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至于我爸妈那儿嘛,你别担心。现在整个赵家,我大哥说话比我爹管用。退一万步,他们要不答应,我们哥几个去软磨硬泡呗,再不成,我们帮你们私奔!”
“赵警官,DNA的事就拜托你了。”夏宛吟面红耳赤,实在听不下去了。
再聊下去,她跟赵廷序的孩子都被他说出来了!
“OKOK,包办妥的。不过今天他们挺忙,大概得明天晚上能有结果。”
“好,等你的消息。”
挂断电话,夏宛吟终于松了口气。
“宛吟,我怎么感觉,你老是在排斥赵总呢?”
许愿捏住她的衣角,眨巴着水汪汪的鹿眸,“赵总那么帅,那么强大,又对你死心塌地的,这样的男人哪儿去找啊。你不嫁他,你还想上天嫁玉帝啊?”
夏宛吟低敛长睫,继续叠衣服,“阿愿,我和赵先生,只是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
许愿满目沮丧,“啊……你不喜欢他吗?一丁点都不喜欢吗?”
“我承认,我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心里很温暖,也很开心。”
夏宛吟微垂着头,声音轻轻的,“但是,我很清楚,那种感觉不是爱情,我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亲切,忍不住想靠近他,依赖着他。”
闻言,许愿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蔫吧了。
磕的CP,幻灭了!!!
“赵先生喜欢我,眷顾我,我很感激他,但我们之间,只能到此为止了。”
夏宛吟将叠得板板正正的衣服摞在一起,规矩地放在旁边,眼神几分落寞,几分黯然,“恩情无法转化成爱情,而且,等我为暖暖和宋妈报仇,洗清冤屈后,我可能会离开盛都,去别的城市生活,不会再回来了。我和赵先生的缘分,也就算结束了。
因为我很在乎他,真心把他当朋友,所以我觉得远离他,才是真正对他好。”
许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欲说还休。
她看着沙发上叠得过度整齐的衣服,想起她们在监狱里相依为命的日子,心口泛起酸涩的痛楚。
宛吟孤儿出身,在周家资助下才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她一直觉得亏欠别人的,加上又坐过牢,自信心被打得支离破碎,使得她内心有极强的不配得感,遇到感情问题,就把自己蜷缩在壳里,本能的只想逃避。
更不要说,她出来后又经历了丈夫的背叛,离婚闹得满城风雨。
想让她再接受一段新恋情,确实太困难了。
她不爱周淮之了,不等于,她完全从那段关系中走出来了。
可是赵廷序实在是难得的佳偶,她不想宛吟错过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许愿正愁闷着,突然,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一条微博热搜推送,跃上屏幕——
【傅氏集团突传喜讯:总裁傅时京已与未婚妻定下婚期,预计下个月正式领证结婚。】
“哇靠,傅时京和那个韩小姐这么快就要领证了?我以为得明年呢!”
许愿吃惊地盯着屏幕,眼神狐疑,“话说,傅时京不会一次就中了吧,这么着急确定夫妻关系,该不会是韩紫棠怀上他的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