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之自负也是个天之骄子,被林绍元这么一顿臭喷瞬间怒火冲顶,被他使劲力气压了下去:
“林市长,我和夏宛吟已经离婚了,她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发布会上的事我也受害者,我也不知道她是装瞎骗我,更没想到她会录下了那些……”
周淮之攥了攥手指,语气变得诚恳,“但请您放心,我对阿姿的感情是真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娶她为妻,她是我认定的人。”
林云姿感动得泪流不止,恨不得扑到男人怀里,亲烂他的嘴。
林夫人也暗松了口气,事已至此,女儿的清誉和节操碎了一地,她这两天彻夜难眠,实在害怕周淮之会变卦,不肯要她女儿。
那小姿可真就砸手里了,等风头过了,兴许能下嫁个庸常的男人,碌碌一生。想上嫁,想当上风风光光的豪门阔太,这辈子都没戏了,但凡有点头脸的,都不会要她。
还好,周淮之愿意负责……
林绍元冷冷打量了他一眼,“哼,你倒还算是个男人。”
“林伯父,我已经铁了心要去您女儿了,其实按理说,现在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周淮之自觉时机差不多了,缓缓迈上前,踌躇着开口,“我母亲遭人污蔑陷害,现在人还在看守所里被拘着。我母亲一天不出来,我这心一天都不得安宁,又怎么有心情结婚呢。
林伯父,我请求您帮我一次,帮我把我母亲救出来。咱们两家现在已经算是亲家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的亲家头上扣着倒卖文物,侵占国家财产的帽子,您脸上也没光吧?”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脆响,响彻客厅!
林绍元怒瞪双眼,抡起胳膊狠狠抽了周淮之一巴掌,打得他耳蜗剧痛,眼冒金星,还没何流搀扶着他早栽在地上了。
“淮之哥哥!”林云姿心头揪紧。
“林市长!您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人呢?!”何流忍不住控诉。
“周淮之,我就知道你这时候上门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竟然敢威胁我?”
林绍元眯起鹰隼般的眼睛,目光逐渐狠戾,“你其实根本不是诚心想娶我女儿,你只是想利用小姿拿捏我,让我捞你母亲出来。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林伯父,如果我不想娶阿姿,我当初就不会和夏宛吟离婚。”
周淮之站直了身子,抬起手擦去唇边血迹,“更何况……我们周家背负罪名,对您又有什么好处?您救我母亲出来,我大大方方迎娶阿姿进门做我的妻子,这不是威胁,这是双赢。
当然,就算您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您的女儿我还是会娶,只是周家的污点,也将成为您仕途履历上的污点,这个代价,您承受得起吗?”
闻言,林绍元目光一震,牙关咬紧。
……
周淮之顶着张被打肿的脸,回到观萃苑时,已是深夜。
虽然脸疼得像火烧,但他揪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能放松一点了,最起码能睡个安稳觉了。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吴管家急忙迎上来。
“又怎么了?”周淮之满脸倦容,极不耐烦。
“少、少夫人回来了!”
周淮之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被擦亮,他心脏剧烈地跳动,撞着肋骨:
“宛儿在哪儿?!”
“就在客厅里坐着呢。”
周淮之下意识唇角微颤,止不住上扬。
明明已经闹到这番天崩地裂,不可挽回的地步,夏宛吟明明把他骗得惨不忍睹。
可得知她来,他竟然眼尾还是浮上一丝浅浅的喜色。
真他妈的下贱。
“宛儿……”周淮之眼神一阵失神,二话不说就往客厅走去。
“哎!少爷!”吴管家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
周淮之呼吸发紧,大步流星迈入客厅。
下一秒,他脚步猛地刹住,脊背僵硬,漆黑的瞳仁狠狠一缩——
只见沙发上,夏宛吟美眸幽凉地敛眸坐在那儿。
赵廷序与她并肩坐在一起,骨节分明的大掌利落地剥开一个橘子,墨眸噙着温柔的笑意,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