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闻声望过去,只见二楼某个VIP房间,帘子全程遮挡得严严实实。
叫价五千万的那个人,轻轻掀起帘子的一角,露出一条有力的手臂。
手中举着一块号码牌,牌子上写着1号。
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一号的含金量不容小觑。
那可是连厉家和顾家都要顾忌三分的存在。
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那个房间始终遮着帘子保持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神秘感。
他和厉铭琛顾逍一样,对前八件拍品毫无兴趣。
要不是突然伸出一条手臂,姜寻几乎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开口便是五千万,只为买一条不起眼的项链,姜寻觉得那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等等!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人的手腕。
黑鹰纹身?
弥境会所强吻她的那个男人?
他怎么也在今天的会场。
不对,他为什么要跟厉铭琛和顾逍抢赵格格的遗物?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知是一号宾客的震慑力太大,还是厉铭琛和顾逍觉得五千万买一条项链实在不值。
等姜寻从迷惑中回神时,项链已经有主了。
特么的!
姜寻气得在心里直骂娘。
本想花三百万买回自己的东西,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给截胡了。
随着主持人宣布拍卖会结束,姜寻迫不及待地追上二楼一探究竟。
她倒要看看,强吻她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
快步闯进VIP区,姜寻直奔一号买家待过的房间。
粗暴地掀开红丝绒帘子,里面的人已经从VIP专用通道离开了。
将近二十坪的包间被修得豪华又阔气,沙发茶几及屋内摆设,透着一股子金钱味道。
桌上放着一只烟灰缸,里面有半截被抽过的雪茄,还摆着一杯几乎没被碰过的白兰地。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可惜又没看到他的脸。
“姜小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寻不用猜也听得出,是厉铭琛。
回过头,果然看到对方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很聪明的没提弥境会所这几个字,而是开门见山地问:“你今天来拍卖会,也是为了那条项链?”
姜寻勾唇笑了笑,“厉少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厉铭琛承认道:“连着三次不告而别,我的确对姜小姐有些好奇。”
姜寻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我劝厉少保持理智,战捷才是我的男人。”
厉铭琛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战捷。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即使不说破,也听得出背后隐藏的深意。
厉铭琛知道战捷只是虚构的人物,姜寻也知道厉铭琛了解事实背后的真相。
她那句“战捷才是我的男人”,怼得厉铭琛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介意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吗?”
厉铭琛迫不及待地想从姜寻身上找到答案。
这个女孩太神秘了,神秘到让他几次失了往日的理智。
“抱歉,没空!”
姜寻和厉铭琛无话可说。
这男人精通各种话术,尤其懂得拿捏人心。
和他多待一秒钟,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她可没忘了,厉铭琛和伪装成她的战柔如今站在同一阵线。
即便是鼎盛时期的赵格格都未必是厉铭琛的对手,何况现在的姜寻只是一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小透明,拿什么筹码和他斗。
想活着,就得远离这些危险人物。
与厉铭琛擦身而过时,姜寻差点撞上一个男人。
顾逍!
真他娘的冤家路窄。
也不知顾逍在这里站了多久,看姜寻的眼神带着审视。
姜寻沉着脸说了一句借过,便快步下楼扬长而去。
看着她修长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顾逍问一脸失望的厉铭琛:“认识?”
厉铭琛虚伪一笑,“不熟。”
顾逍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用下巴指指VIP一号房。
“用五千万拍走项链的,难道是秦家那位?”
厉铭琛也若有所思地朝早已空无一人的房间看了一眼。
“几天前听小道消息,秦老爷子病情加重,没几天好活,秦家怕是要易主。”
顾逍的目光重新落在已经走出会场的姜寻身上。
隔着会场的透明落地玻璃窗,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年轻漂亮又神秘的女孩,坐进了白慕凝的那辆红色保时捷。
作为京市新贵,白氏集团的这位大小姐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短短几年,便将曾经不起眼的家族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是个会做生意的女强人,就是性格有点生人勿近。
除了赵格格,身边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现如今,却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玩到了一起。
顾逍玩味地揉了揉下巴,“秦家易主,京市的格局,恐怕就要改一改了。”
红色保时捷在路上疾驰。
姜寻心情很丧地支着下巴坐在副驾。
回到京市这些日子,她切身感受到特权阶级带来的差异。
从前还是赵格格时,她泡夜店,玩模子,活得有今天,没明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快乐的源泉是吃喝玩乐挥霍无度。
即便是魂穿到姜寻身上,日子也过得随性洒脱,无忧无虑。
直到接连在京市受挫,姜寻才切身感受到,只有站到足够的高度,才有资格上桌吃饭。
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随便参加个拍卖会,都要被划分到蝼蚁之列。
不是她不想争,是她根本没有筹码争。
即使她出价高于五千万,只要对手竞争到底,她还是得乖乖做出让步。
因为她不能为了一条项链,将白慕凝推向风口浪尖。
那些顶层豪门随便动动手指头,就会让白家在三天内宣布破产。
这便是权利场的残酷之处,只有做上主桌的人,才有权操控别人的生死。
“格格,抱歉,我知道你及时收手是为了我。”
白慕凝心底生出愧疚。
如果好友还是从前的赵格格,哪怕倾家荡产,也会跟那些权贵争抢到底。
但现在的姜寻,有了她这个软肋和顾忌,只能忍着恶心咽下这口窝囊气。
姜寻冲白慕凝露出一个安慰的笑。
“一条不值钱的项链而已,错过便错过,我再想别的法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