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色诱惑的结果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别人茶余饭后被悉落的笑柄。
想起当年承受过的那些屈辱和不堪,再次看到顾逍这张脸,她没有对初恋情人的追思和回忆,只有深深的膈应和厌烦。
由于一时没控制好面部表情,当贵宾区的顾逍,目光不经意扫到姜寻脸上时,被对方狠狠剜了一眼。
那一眼,有厌恶,有鄙夷,还有让顾逍看不懂的一丝恨意。
那个女孩……
顾逍饶有兴味地揉了揉下巴。
他本来没兴趣出席这种无聊的拍卖会,要不是为了拿到那条项链,也不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坐在一楼普通宾客区的那个女孩儿,虽然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却美得让人过目难忘。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却对他流露出这么明显的厌恶情绪,莫非与他有过什么旧怨?
可顾逍并不记得自己曾招惹过她。
那女孩的身份背景他不清楚,和那女孩坐在一起的白慕凝,顾逍却认识。
赵格格的铁杆闺蜜,两人曾经好得就像一个人。
自从赵格格……
想起赵格格,顾逍锐利的眼眸暗了暗,心情也莫名变得有些烦躁。
现场的拍卖仍在继续。
将目光从二楼收回来的姜寻无聊得快要打瞌睡。
虽然她从前也不是缺钱的主儿,但这种起拍价动辄上亿的拍卖方式,让她有点接受不能。
主要也是钱包有限。
池晏分给她的离婚补偿她不想动。
白慕凝名下虽资产丰厚,也不能被她随意挥霍。
花别人的钱,终究没有花自己的钱那么随心所欲。
所以今日展出的那些奢侈品,姜寻只看,不拍,甚至连手中的牌子都没举过一下。
白慕凝看出好友情绪不振,低声对她说:“喜欢什么就拍下来,姐姐又不是没钱养你。”
在花钱消费这方面,白慕凝对好从不吝啬,甚至连房子和车子都已经着手给姜寻准备了。
白慕凝考虑得很长远。
以姜寻现在的身份和处境,想夺回战家的财产难如登天。
成功了,她会放礼炮为姜寻庆祝。
失败了,自有她这个好友为姜寻托底。
听出白慕凝话中的深意,姜寻感激的同时也有点庆幸,失去爸妈和哥哥的庇护,还有凝凝这个好友陪在身边。
“放心吧,待会儿看到心仪的东西,我不会手软。”
现在的姜寻,没心思花高价去拍那些贵得离谱的奢侈品。
她的目的只为拿回那条廉价的项链。
今天的拍卖会一共放出九样展品。
前八样,个个世间稀有,价值连城。
姜寻心心念念盼的项链,居然成了整场的压轴。
起拍价是三百万。
当拍卖员将一条不起眼的银色项链展示到大屏幕时,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算他们是不差钱的冤大头,也没蠢到去为了一条只值几百块的垃圾买单。
用垃圾来形容这条项链并不过分。
细细的银链是925银,吊在尾端的心形粉水晶做工粗糙得毫无任何观赏性。
出席今天拍卖会的几位VIP贵宾,一个来自豪门厉家,一个来自豪门顾家。
两位都是重量级大佬,却给他们展出这么廉价的东西,简直在侮辱他们的品位。
姜寻料到不会有人跟她抢。
三百万虽然不是一笔小数,只要能拿回自己的项链,她忍。
迫不及待地举起牌子,姜寻第一个叫价:“三百万。”
她以为不会有人跟她抢夺这条丑陋不堪的项链。
却听二楼处传来一道声音,“五百万。”
姜寻顺着声音看过去,竟是整场安静如鸡的厉铭琛。
前八件拍品,厉铭琛可是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没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厉三少,竟对最后一件拍品感兴趣。
现场的宾客都有些懵。
厉三少是什么意思?
五百万,只为买一条廉价的项链?
谁能说说,那项链有什么特别之处?
本以为五百万的叫价已经炸裂,还没等姜寻往上加价,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喊价的,是顾逍。
开口便追加两百万。
厉铭琛不紧不慢地举起号码牌,“一千万!”
顾逍紧随其后:“两千万。”
厉铭琛:“两千五百万。”
顾逍:“三千万!”
只想用三百万买回自己项链的姜寻:“……”
厉铭琛和顾逍这两个狗男人是不是有病?
一条只值百来块的破项链,竟被他们抬价抬到了三千万。
这让她怎么跟?
厉铭琛和顾逍争相叫价时,白慕凝抱着手机正在敲字。
没一会儿,白慕凝收了手机,一脸凝重地看向姜寻,“项链你可能抢不到了。”
在姜寻不解的目光中,白慕凝说:“刚收到朋友发来的内部消息,这条项链是厉少和顾少的内定品。”
姜寻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内定?”
白慕凝眼神略复杂,“那二位要争的不是项链本身,而是赵格格的遗物。”
白慕凝也没想到,那条毫不起眼的粉晶项链会流入今天的拍卖场,是因为赵格格当初随手将其丢掉时,被一个路人捡走了。
赵格格不知道路人是谁,但那路人却认识赵格格。
坐拥百亿资产的纨绔太子女,身上随便戴的一件首饰,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捡项链的人以为自己捡到了宝,拿到各大奢侈品店想换笔钱花,结果吃了闭门羹。
没品牌,没LOGO,材质也廉价得一文不值。
那人抱怨时,提到了赵格格的名字。
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到厉铭琛的耳朵里,当厉铭琛提出想高价购买那条项链时,顾逍也私下给那人开了高价。
厉家和顾家都是顶级豪门,捡项链的人谁都不敢得罪。
为了不给自己的家人招惹麻烦,这条被厉少和顾少都觊觎的东西,就以拍品的形式出现在了拍卖场。
听白慕凝讲完前因后果,姜寻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同样的套路,在江城也曾上演过一次。
那块被池晏和傅司野争抢的滑板。
眼看厉铭琛和顾逍还在你争我抢,姜寻没好气地低咒一句:“果然死人的东西最值钱。”
就在价格被叫到三千万时,二楼贵宾区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五千万!”